花不解语

看了魔道动漫11集的瞎逼逼

洛枳:

预警以下为反魔道言论,请慎入














我讨厌魏无羡
我讨厌薛洋
我讨厌温家所有人
我讨厌为魏无羡喊冤的人
我讨厌为薛洋洗白的人
我讨厌为温情温宁洗白的人
魏无羡他对不起江家,他欠江家的,他永远都还不清,怎么到头来竟变成了江澄欠魏无羡了,可笑,请问江澄欠魏无羡什么?哦!魏无羡把金丹给了江澄。可是江澄的金丹是因为谁没的!江澄的父母是因为谁没的!还有江澄的姐姐、姐夫都是因为谁没的!还有那些为了守护莲花坞而战死的江家子弟是因为谁没的!江家没有一个人欠魏无羡,没有一个人!反而是他魏无羡欠江澄,欠江家。为了救蓝忘机,搭上了整个莲花坞和江澄的父母,他做的这些事根本没考虑过江澄。那时魏无羡尚未对蓝忘机动情吧,为了一个普通朋友,搭上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友的家人和家乡,江澄怨他,反倒是江澄小气了,真是可笑。反正死的是江澄的家人,跟他魏无羡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魏无羡愿意当英雄,他就去当了,死的不是魏无羡的家人他才不会觉得悔恨,但是江澄不行,不是因为江澄没有“正义感”,而是只要任何人以江家的名义出头遭殃的都是江家,更何况他是江家未来的宗主。反正道德高尚都是他魏无羡,小肚鸡肠就是江澄了,是吧。呵!
我从来都不吃忘羡,因为忘羡幸福的基础是江家人的死……
薛洋,我真是搞不懂那些为他洗白的人是怎么想的,说什么一颗糖就能骗走的人能有多坏,拜托,你看那些人贩子不都是一颗糖吧小孩骗走的嘛。小孩子都是这样,人之常情,大家都一样,这不是给薛洋洗白的理由,你怎么不说同样是被人拿着糖给骗了,怎么有的人就能依然善良,而他薛洋偏偏怨恨于世。常家人骗他常家人该死,这些理由勉勉强强可以过去,那晓星尘和宋子琛呢?一直追究薛洋罪过的是晓星尘,他要是厌恶,也应该只有晓星尘,怎么被灭门眼睛被毒瞎的就是宋子琛,理由是什么?理由还是薛洋本身就个恶人,他不懂什么叫冤有头债有主,他只知道你让我不痛快,那你和你身边的人就得死,你告诉我这样的人本性是善良?不好意思我还真的不信,永远都不信。薛洋杀阿菁的时候,还有人跳出来给薛洋洗白说什么事因为薛洋觉得阿菁骗了晓星尘才杀的。哦,要是按照这个思想,薛洋早该自刎了吧!骗晓星尘的人是薛洋,骗晓星尘杀死自己好友的是薛洋,逼得晓星尘魂飞魄散的也是薛洋。事实就在这,你们还在洗什么?有什么可洗?还有些薛洋粉丝怨恨宋子琛,这操作我就不懂了,怨宋子琛为什么说了与晓星尘此生不必再相见,最后还去找他,可笑至极,人家本身就是好友,本身就一起完成梦想,是薛洋横插一杠,到最后竟成了宋子琛打扰了薛洋和晓星尘,你们还真是会倒打一耙啊,怨阿菁为什么信一面之缘的宋子琛而不信薛洋,拜托,你们三观不正,脑子还不好吗?不记得薛洋拿剑试探阿菁是否真瞎那一段了?如果有人第一次见面就拿这剑指着你,眼看就要一剑捅死你了,这样的人你会信任他?要是我,我估计我每天晚上睡觉都怕他暗算我,巴不得他离我远点,更何况为了他骗人。什么人之初,性本善,人生出来就有善有恶。
温狗实力强大时温情何等风光,最后温家倒了,她非但不与温家共生死,还跟随魏无羡到了乱葬岗好好的活了那么多年,她本身就早就该死,活了那么多年才去赎罪,到后来还有人为她喊冤说什么被粉身碎骨的只有温情一人,真的是可笑至极!是她早就该死!
温宁,呵!他在温家虽然不是什么风光无限,但也起码也是锦衣玉食,吃穿不愁,怎么到头来本来就该死的温狗,还要被人悼念怜悯。
呵,真是讽刺,温家强大他们二人锦衣玉食,生活安逸,温家倒了,他们二人到是一口咬定没有做过恶事,不该死,可笑
你强大,我跟随你享受荣华富贵,你倒了,我立刻远离说自己没跟你干过坏事,你做的一切不管我的事,温家姐弟可真是聪明哦。
我可劝魔道祖师的粉丝,和替那些人洗白喊冤的人三观正点吧
说实话,你们任何人一个人遇到和我说的那些人物一样的人,你们都不可能会原谅他,甚至分分钟想掐死他们,反正祸害的不是你身边的人,祸害的不是你的家人,祸害的不是你的挚友,你们当然可以大大方方地选择原谅和同情那些人物。
唉,本身遭殃就是那些本该幸福的人,怎么到最后他们连最起码的抱怨,都变成了是他们小气,小肚鸡肠……
我以前听过一句话,希望大家共勉
我不想知道施害者以前有多可怜,我只知道被害者本该有多幸福

萝卜鸭:

感谢我的国家用这种迂回战术在世界丛林中存活下来,并且从来没有让我听到过炮火声!!

燕余:

“看到我们的国家这么‘流氓’我就放心了。”
比心
有想写老王耍流氓的文的冲动

最近各个tag下面戾气都好重哦,大家开开心心过个年不好么

【曦澄|闹新婚】当被伴郎团挡在外面时新郎心里在想些什么

别鹊惊枝:

*震惊!双宗主大婚,莲花坞众人居然做出了这种事……


欢脱恶搞向、不走心不走心不走心,只走笑肌预警


*po主转行说相声了,多谢大家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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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新婚】


 


 


(标题的正确解读↓)


 


 


【当被伴郎团挡在外面时新郎心里在想些什么】


 


 


若要问姑苏修仙大宗族蓝家的家主蓝曦臣,人生三喜是什么,他大抵会说,当然是与阿澄相识、相知、相许终生。


作为两家证婚人以及蓝家这边的辅助亲友团长,聂怀桑聂宗主对这个回答的略有不满。


“这个答案很官方,听起来很不走心。”聂怀桑用扇子遮住了嘴,目光落在一身大红的蓝宗主身上,触一下就移开了,怕眼睛灼坏似的。


“谁选的料子,下了多重的染料,这红里头怎么还透着光,怪闪眼睛的。”


一旁的蓝景仪拎着两箱提盒,挂着红绸,善解人意的解释:“聂宗主,不是那颜色耀眼,是你心里不得劲。”


他用惋惜的口吻无情的嘲笑着他:“人家大婚,你还单身。”


聂怀桑愤愤不平:“对,我就是心里不平衡,你们一个两个都成双入对的,为什么我还一个人跑来喝喜酒买醉?”


蓝景仪耸着肩膀,笑道:“还不是因为你长得丑。”


聂怀桑看了看春风满面意上眉梢、微笑中透露着已婚人士甜蜜必杀的修仙颜值榜首:“好气啊!”


蓝曦臣就像一个行走的红包,额头上那圈洁白的云纹抹额“不翼而飞”,正主说它在它该在的地方。不过,假使这一身大红配上一条白抹额,怎么也有“红白撞煞”的感觉。


大红色与蓝家人有点格格不入,即使颜值在线也压制不住那种怪异感。这怪异的地方就在,实在是太喜庆了,蓝宗主在平地上走两步,步履轻盈,心花怒放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手舞足蹈起来。那场面可就惊悚了。


人生大喜,多少谅解。


聂怀桑犹记得这场双宗主大婚带来的惊悚,他印象最深的不是成百箱互换的奇珍异宝,不是姑苏到云梦的千里红装,不是万人空巷围观迎亲队伍御剑而去的盛景。


那一日,前往云梦迎亲的人们都牢牢记住了被莲花坞支配的恐惧。


 


莲花坞由里到外喜气洋洋,亭台水榭缠着红绸绢花,连湖中刚刚露角的荷尖,都被洒扫女婢扎了一圈俏皮的红绳。


姑苏迎亲队伍统共有三十来人,御剑而来,落在莲花坞外,守候已久的江家主簿迎了上来,双手抱拳恭贺。


主簿:“恭迎蓝宗主,在下奉命守候在此多时。”


话是这么说,脚下一步不动,领着一群人将莲花坞的大门堵得严丝合缝,幸福的小蜜蜂飞都飞不进去。


蓝曦臣神色自如,一旁的蓝忘机眉目淡淡,身后一众修士摸不着头脑。


聂怀桑幸灾乐祸地凑到蓝思追和蓝景仪旁边,说:“哈哈,我就知道他们江家要搞事情。昨天我就从金凌那听说了,魏婴说他算得上江澄的兄长,长兄如父,他怎么也得为这个婚礼严格把关。”


蓝思追迷茫问到:“这又如何?”


“你还不懂啊?摊上魏婴,这婚肯定不好结。他们甥舅三个商量了两个月了,我替蓝家来交换庚帖的时候,他们就在吵这个事。主要是这仨儿人凑一块儿就容易激动,一激动就要拆房子,两个月能敲定最终方案也是不容易。”


蓝景仪惊道:“他们想干什么?好好一个婚礼,要搞什么幺蛾子?”


聂怀桑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闹亲啊!为了表示诚意,过五关斩六将,突破层层困难,挑战各种极限,才能抱得美人归。”


一看蓝曦臣那既来之则安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有数。


那江家主簿笑眯眯的瞅着淡定自若的新姑爷,一挥手,身后的众人散开来,长桌连在一起,自垂花大门延伸入内,一直摆到百米开外的水亭,桌上整齐的摆着三百个天青翡翠茶杯,个个都是极品。


主簿:“蓝宗主与众位远道而来,想必是渴了。这里准备了三百杯茶,均是取山泉水泡制的顶尖玉露。”


他笑了一下,接着说:“不过,当中只有一杯是我家宗主亲手泡的。宗主说,请蓝宗主先品茶歇息,再入内相见。”


这话的意思,就是,我家宗主用他不沾阳春水的手亲自给你泡了杯茶,今天是大婚的好日子,媳妇儿泡的茶你要不要喝?媳妇儿泡的茶你喝不出来是哪杯,你是不是虚情假意来的?请让我们看见你的诚意吧哪怕要吃一波狗粮。


迎亲众人几乎同时将震惊写在了脸上,纷纷向自家宗主报以同情的目光。


蓝忘机不露痕迹的抽了抽嘴角,心里咂摸着这是不是魏无羡的主意。早知道就应该提前把魏婴锁在身边,省得他捣乱。


就不该相信他“我师弟大婚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参与”、“如果错过了我会遗憾终身抑郁而死”、“虽然跟你分开我也很舍不得但是莲花坞不能没有我”这种正义凛然的鬼话。


最淡定的新郎官微微颔首回了个礼,从容道:“多谢主簿好意。”


饶是蓝宗主见过大大小小的世面,也有些为难。蓝景仪为了自家宗主的终身幸福,自愿当了一只出头鸟,将手中的提篮塞聂怀桑,大步走向长桌。


蓝景仪:“主簿,三百杯茶,就算要一一品尝,那吉时早就过了。您是不是,通融通融啊?”


主簿并未理会他的嬉皮笑脸,和和气气拢着手说:“哪里的话,有蓝宗主在,定然不会耽误时辰的。我家宗主泡茶之时,加了些东西进去,蓝宗主若是品不出来,宗主的心意可就付之东流了。”


提示点到为止,蓝曦臣点头作谢,走到桌边,袖中一道灵气翻涌,激射而去,三百个茶杯的杯盖翻飞而起,稳稳当当落在一边。


三百杯茶一模一样,茶汤柔绿清亮,澄澈通明,白气袅袅腾起,茶香扑鼻而来,均是一样的淡雅悠然。


蓝家众人只觉得那腾起的白气打的旋儿都是一样的,肉眼看不出任何不同。一一品过去,万一第三百杯才是江宗主泡的茶,蓝曦臣岂不是要错过洞房花烛?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蓝曦臣眉宇间也浮起淡淡皱痕。


蓝思追脑子一热,走上前道:“我们能不能帮忙?这么多,不可能叫宗主一个人喝完吧。”


主簿向蓝曦臣点头:“自然可以,只要找到那杯茶即可。”


蓝景仪听罢,大笑一声:“那我来喝!我喝得快!”他端起一杯吸了一口,神色忽然大变,朝地上喷了个满堂彩,一张脸皱成了抹布。


“怎么那么苦?????”


主簿故作为难的摸了摸胡子:“嗳呀……好像魏公子和金小宗主也往里加了东西……”


“这是倒了多浓的苦丁水进去?”蓝景仪不信邪,捞起第二杯小心抿了一口,一脸苦丧的对蓝曦臣说,“这杯好咸……呕……”


蓝忘机抽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了,他问:“难不成,酸甜苦辣咸,人间百味尽在其中?”


主簿和江家家仆们对他们展开了高深莫测的微笑。


蓝曦臣对暴躁的蓝家小辈打了个安抚的手势,思索沉吟片刻,忽然眉心舒展,笑道:“既然是考验,蓝某自当倾力而为,不过,天色不早,心中挂牵,只好走个捷径了。”


他不理会众人疑惑的眼神,径直走向长桌尽头,端起了最后一杯茶,毫不犹豫地尝了一口,蜜甜充盈舌尖,混着茶香滑入咽喉,通体舒畅。


他笑道:“人生百味,他予我一甘,我自当还之千酿。若我猜得不错,这前头的二百九十九杯,都是酸涩苦辣咸,对也不对?”


主簿遥遥点头,对他恭敬一拜,朗声道:“二位宗主历尽沧桑,苦尽甘来,老朽只愿今后,两位宗主能和美甜蜜,再不尝人间疾苦。”


江家家仆们高声祝福,蓝曦臣对众人回敬一礼,眼眸中是坚定不移和缱绻深情:“定不负众位所托。”


 


莲花坞家主房中,金凌急吼吼地奔进来道:“破了破了!第一关破了!”


着了一身紫色衣裳的魏无羡一拍掌,道:“我就说这第一关太简单了,仔细想想便能明白其间道理。江澄,你是不是放水?”


大红衣衫将江宗主一身烈性越发突兀的显露出来,他整个人红光满面,发间缠着红色的绳结,与那冷冰冰的家主又远了几分,整个人随和了不少。饶是如此,仍然止不住口吻的暴躁。


“我怎么就放水了?这主意又不是我出的。我出的主意你们一个都没采纳,还怪我吗?”


魏无羡一脸嫌弃:“你出的那叫什么主意?啃一百根麻辣鸭脖,他们有三十多个人呢,一百根哪里够吃?”


江澄:“你当人家是你?他蓝家人吃得了辣么?我看三十根都未必吃得完,还得闹肚子。”


无辣不欢的吃货咂了咂嘴:“辣么?莲花坞大娘每次都不舍得放辣椒的,我回来那天吃了说不辣,她给我剁了一碗指天椒蘸着吃的。再说了,我说吃一百碗三鲜豆皮你不是也没同意么?那个又不辣。”


江澄冷漠地回忆了一下胃部灼烧的感觉:“魏婴,我想给你提个匾。”


魏无羡:“什么吖?”


江澄:“顺你者昌,逆你者胖。”


魏无羡“啧啧”两声,道:“我这不是怕你急不可耐的想结亲,人还没落地你都想火急火燎冲出去了吧。咱们可说好了,三关一关都不能少,最后一个看你自己。”


为了筹备大婚,两人难得聚在一块数月,再磨叽的情怀也参透了个遍,回不去又如何,人总得向前看。


江澄哼了一声闭嘴绕过他的调侃,环视屋内,问道:“金凌呢?怎么报个信之后就不见了?”


魏无羡抓起桌上的瓜子花生,道:“他该去守着他的第二关了。”


 


蓝家众人在一方宽阔的水台上被再次拦了下来,为首的正是金凌。


莲花坞依水而建,这方平台建于水面上,长宽六十尺,四周围着高高的楼台,此处平日用来练功,水台建的结实,下方水面安静无澜,远处还能看到大片荷叶亭亭而立。


金凌有模有样的走上前对蓝曦臣敬了一礼:“恭喜蓝宗主今日大婚,你能与我舅舅喜结连理,我心里再高兴不过。”


蓝曦臣尚未答话,便听他继续说:“不过,高兴归高兴,有些事还是不能免。”他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眼底流露出假惺惺的伤神,“我可就这么一个舅舅,他的道侣岂能不是十全十美之人?不然我怎么放心将他托付于你。”


这十成十的“魏无羡”语气,教人听来好想打人。蓝景仪正准备上前嘲他两句,忽而被身边的蓝思追拉住了衣角。


蓝思追惊讶地指向天空,道:“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手望去,见水台之上,半空之中,悬着好多根五颜六色的丝线,系于四侧楼台上,交叉纵横,将湛蓝的天空划分成数百块碎片。丝线上错落坠着许许多多个小巧玲珑的银铃,上面镌刻了九瓣莲花的图纹,紫色丝绦垂落,一丝不动。


金凌抚掌笑道:“蓝宗主,这边是莲花坞的第二道考题。这些丝线上总共绑了一百个银铃,其中有一个是舅舅为你准备的。请蓝宗主在不惊动其他银铃发出声响的情况下,将它找出来。找得到,它便是你从今往后进出莲花坞的信物。”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蓝景仪瞪着眼睛道:“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金凌挑高了眉,骄傲的模样与江澄有几分相像,他一招手,身后聚来三名蒙着面的仙子,一身江氏家服,对蓝曦臣俯身作礼。


“莲花坞中的门生仰慕宗主修为,今日愿得见一二。这三位仙子姐姐会和蓝宗主一较高下,还请蓝宗主多多指教。”


蓝思追拧眉道:“是否太过了?若与人比试,定会惊动银铃,这岂不是必输之战?”


金凌道:“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蓝宗主?我到觉着,于蓝宗主而言这不在话下。”


蓝曦臣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有些懊恼,这莲花坞上上下下,怎的一副视自己为仇敌一般的模样?三位仙子各执武器,散在蓝曦臣周围,将他团团围住,她们不会故意去晃动银铃,但若比试过程中剑气灵气激荡而去,就怪不得谁了。


头顶的一百个银铃之中,有一个上缠着他与江澄的气息,他自是不会认错。原来前几日江澄支支吾吾跟自己要回银铃是做这个用途,早知道不给他了。


但此举也算江澄有意偏袒,若是要他从一百个银铃里挑出江澄亲手做的那个,他才真的要犯难了。


蓝曦臣一抚衣摆,温声说:“恭敬不如从命,那就请仙子当心了。”


一名仙子尚未见他有动作,忽然听闻一声弦动,身子已经不得动弹。转身看去,只见离她最近的蓝忘机手执仙琴,丝弦捻于指尖,琥珀冰璃般的眼眸淡淡流光。


蓝曦臣趁此机会,已经飞身跃入半空,另两名仙子连忙追上。


头一关就说可以找帮手,这一关他便当做默许,兄弟二人心思互通,一个眼神便明白如何配合。


蓝忘机的弦音化气精确无误,换了其他人来反倒添乱,只好袖手旁观着自家宗主卖力的闯关。


大红身影在半空被一名仙子追上,忽然一闪,使了一招极为精妙的八步赶蝉,晃过几根丝线。


仙子欲出剑,半空弹来一道无形指,将剑压回剑鞘,那红影不知何时晃了回来,将仙子吓了一跳往后一折就要碰到一根丝线。


众人看得心惊,忍不住叫了出来,那仙子也知宗主大事不能坏在自己手里,腰上使了个巧力,柔软地从丝线上方翻了过去,顺着力道落在地面上。


蓝曦臣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足尖于丝线上轻点,借力纵向东南高处,那丝线纹丝不动,悬于其上的银铃微微摇晃,却没发出声响。


聂怀桑忍不住叫好:“好一个‘步莲华’!蓝宗主的轻功当真是出神入化!”


他话音刚落,蓝曦臣已经来到了东南角,目光锁在一根蓝色丝线吊着的银铃。


这信物,与蓝家的抹额一般意义。江澄将它交与自己的时候,他心中是难以抑制的柔情和动容。这能代表着江晚吟全部的信任。


“它与其他的不同,见此铃如见我。”江澄当时这般说,脸扭过一边,明明是赧然却非要撑成强横。


蓝曦臣收在心口,听见银铃细小清脆的响,将人拥在怀里说:“当然与其他的不同,是你给我的。”


既然是自己的东西,当然要拿回来。


就在他将手伸向那枚银铃时,最后一名仙子纵身而至,手中飞出一颗莲子大小的暗器,割断了那根蓝色的线。


银铃发出一声弱小的震响,往下直直坠去,与蓝曦臣的指尖堪堪错过!说时迟那时快,蓝曦臣翻身错开丝线阵,身形直直往下坠落,他在领口一抚,摘下一枚黄豆大小的珍珠,曲指飞射出去。


珍珠准确无误打中坠落的银铃,余力将它打飞上天,避开其余丝线银铃,紫色丝绦似一只轻灵的雀鸟,衔着银铃在半空停顿半秒,复而落下。只是方才已经被珍珠打偏了方向,似长了眼睛般往蓝曦臣处飞落,被他稳稳接在手中时,人也正好落地了。


三名仙子面面相觑,不由叹服,聚拢过来作揖道:“这一招‘雨打飞花’简直妙极!我等万分钦佩。冒犯之处,还请蓝宗主海涵。”


她们三人狡黠一笑,又齐声叫到:“主母!”


这一叫倒是把蓝曦臣叫愣了,银铃在掌心安静贴合,九瓣莲的纹路无比熟悉,他无暇理会众人的起哄,心里越发急切了起来。


 


听完下人的禀报,魏无羡拍了拍衣摆上的花生皮,道:“这么快就到我了,他们真是不得劲,都是放水。江澄,你等着吧,我一定好好表现。”


江澄看他这邀功样就瘆得慌,连忙说:“按我们说好的就行,你别搞‘意外惊喜’。今天要是被你搅黄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魏无羡嘻嘻笑:“哪能啊,我这是去考验我师妹夫,肯定得很上心。”


江澄给了他一脚回应他自作主张的称谓,却听魏无羡认真思索一番道:“纠结啊,江澄,按理来说,你是我大嫂,可蓝曦臣是我弟婿,这辈分真乱。怪不得蓝启仁要生气,是我我也生气,族谱都不知道怎么写……欸欸,你干嘛推我啊?江澄,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自己会走。”


江澄把门一关,没好气的说:“滚你的,老子跟你没话好说。”


 


莲花坞水榭长廊张灯结彩,一路摆满盛开的月季和兰花,花香四溢。蓝曦臣脚下的步子有些控制不住的快,好几次超过了领路的家仆,只好收收速度。


家仆倒是相当理解,不由也走得快了些,前头穿过一个圆形门洞,来到一个大厅,一人端坐在内,见着众人毫不见外的起身迎接。


“来得好快,不过,到这儿了就慢些走吧。”魏无羡嬉皮笑脸道,顺便给蓝忘机眨了眨眼睛。


蓝景仪一见他就条件反射的太阳穴突跳,脱口而出:“魏无羡,你要搞什么名堂?”


魏无羡板起一张脸来,却只有古灵精怪的气质:“我这第三关,铁定是不好过的。不过我的玩儿法向来比较刺激,怕你们承受不住,所以,今次我也不为难你们。这样吧,我们来对诗。”


蓝景仪大笑出声:“哈哈,我当什么,舞文弄墨你可就得甘拜下风了!”他笑完了才发现,除了自己,其他人均是一脸凝重,比前两关还要紧张。


蓝景仪:“怎么?”


聂怀桑道:“我仿佛可以预见莳花女式的崩溃上演。”


蓝思追拍着景仪的肩,心力交瘁:“你太天真了。”


连蓝忘机都皱起了眉头,略带警告的口吻:“魏婴,莫胡闹。”


魏无羡听了一圈反对意见,将目光收到新郎官身上,道:“我今日不会胡闹。”


这个保证,到让人忐忑的心安稳了些,难得见这个上蹿下跳的老祖庄重正直,衬得这第三关的气氛也厚重了起来。


蓝曦臣已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可能止步于此,便说:“魏公子,请说吧,如何对?”


魏无羡道:“就寻常对诗或联子,我出上联你对下联。至于好不好对不对,那得看你对的合不合我意。”说罢,他扬起了一点很“魏无羡”的笑容,让刚刚放松一点的众人虎躯一震。


有阴猫!


但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呆的日子已久,蓝曦臣也熟知他的整蛊套路,毕竟有蓝忘机在旁边,今天还是这么重要的日子,暂且相信一下他吧……


魏无羡将陈情在手中转了两圈,随口出了个上联:“十年倥偬旧廊败。”


蓝家众人都要跪下了!


竟然如此正常!竟然不是黄段子!他是那个号称“没有黄段子的世界无聊得要死”的老祖吗?


蓝曦臣咂摸了两遍,确实是个普通的句子,若要说特别之处,那“旧廊”指的应当是被付之一炬的旧莲花坞。


他遥遥望向垂花窗外湖里含苞待放的荷尖,道:“一亩通透新荷开。”


单句联子对仗自然没有问题,魏无羡点了点头:“苦涩辣咸酸香甜,苦尽甘来。”


蓝景仪大着胆子凑到蓝忘机身边:“含光君,这真的不是你替他想的么?”


蓝忘机也一脸惊异:“不是。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考题内容。”


众人思量着这些有模有样的句子是不是魏无羡自己想来的,却听得蓝曦臣已经对出了下联:“书画琴棋诗酒茶,赌书泼茶。”


魏无羡兴致颇高,张口又来:“峥嵘山嵴,横看成岭侧成峰。”


山水成对,蓝曦臣很快给了下联——


澄澈水浪,远闻似溪近似洪。


蓝景仪坐不住了,插嘴道:“魏公子,这些是你自己想的么?”


除却里头带有打油诗意味的平仄对仗,正儿八经的内容倒是人不敢相信的关键。


魏无羡瘪嘴道:“当然是我当下想出来的,怎的,不信吗?我随便说一个,你都对不出。”


不信的人自然非常之多。


魏无羡:“我就出个‘后宫佳丽三千人’,你看怎么对?”


景仪答:“自然是‘万花丛中不沾身’。”


思追给的是:“三千宠爱在一身。”


有人对:“朝堂文武五百门。”


魏无羡搭上蓝忘机的肩,笑嘻嘻问他:“蓝湛,你对的什么?”


蓝忘机捏捏他的手心,不急不缓道:“不及弱水一瓢饮。”


魏无羡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想得简单。想想,后宫有三千佳丽,岂不伤身?自然是——铁杵磨成绣花针!哈哈哈哈——”


蓝景仪:“含光君你给他施个禁言术好不好?!”


将一干人都耍了一遍,魏无羡溜回蓝曦臣面前,仍挂着张笑脸,却不知为何沉了语气:“蓝宗主,你不是一般人,你身上有蓝家,江澄身上有江家。但是你二人结为道侣,是不能育子的。”


他突然提到的话题赤裸又凝重,让原本乱叫的众人安静了下来。蓝曦臣双眸淡定回望,道:“我自然明白,但,能与晚吟相守一生,涣已心满意足。”


“那我问你,你可会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是改天就纳几房妾室?”


这一问有一些发难的味道,分明是逼他在众人面前做出承诺,但看魏无羡认真的神情,他确实在以审视的角度,替江家已逝的亲眷要一个交代。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我是不信的。既然‘在一身’,又为何有‘三千人’?”


蓝曦臣一身红衣,透出一股风流神采,安静下来仍然温润沉静,静中明光焕发,眉宇沉定,淡然清隽,微微向中间一拢,稍带起凛冽,不动声色穿透人心,将一往深情灌注。


“我蓝涣自有那个勇气和信心,敢对天发誓,此生此世,唯江澄一人。”


语气里的斩钉截铁,让在场的人为之动容。魏无羡终于朗笑,抱拳恭贺:“无羡在此,恭喜大哥了。”


众人都以为他这关也算过去了的时候,魏无羡突然狡黠道:“等等,不急,我这儿还有个联,你对完了再过去也不迟。”


蓝曦臣心中已是迫不及待,却也不得越过他径自走掉,只好又按捺住急躁的脚步:“愿闻其详。”


魏无羡:“听好了——双兔傍地,不辨雌雄辨上下。”


蓝曦臣:“……”


景仪思追:“……???”


聂怀桑:“……哎哟我去,车祸现场。”


蓝忘机:“……魏婴!”


魏无羡爽朗应了:“诶,我在!如何,对不对得出?”


蓝曦臣面色几番变化,终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对的出,说不出,我写在你手心可好?”


“可以可以。”


魏无羡将摊开的手递过去,待他一字一字写完,憋了一脸的精彩纷呈终于破功:“哈哈哈哈哈哈,好对子,好对子!没想到啊!”


众人奇得不行,但看蓝曦臣脸上分外不自在,就晓得这下联与上联必是一丘之貉,路子清奇而且具备面红耳赤的功效,又纷纷不想听了。


他写的是——两人修仙,无谓阴阳谓外里。


魏无羡笑得眼泪水打转,遥遥指了后堂的垂帘,道:“泽芜君,你、你自己过去吧。穿过后堂,就是江家宗祠,江澄在那儿等你呢!”


蓝曦臣顾不得赧然了,告了一声谢便脚下生风的离去,众人不便一同前往,只好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祖围住了,想问又不敢问,分外纠结。


魏无羡:“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泽芜君!”


 


蓝曦臣穿过后堂,将脚步缓了下来,他方才在前厅的誓言,是否已经被江家的先人们听到了呢?


他有些傻里傻气的,在心里头默默承诺了一遍又一遍,这一条青石板的小路,让他走得分外的长。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俗了,可是,将一生一世不分离表达的再明确不过。


蓝曦臣推开宗祠的门,一人立于其中,红衣如火,缓缓侧过身来看他。


身长玉立,风华秀彻,杏目细眉,浅笑明澈,那双眼也只定定望了一个人,满心相思,寸骨柔肠,软肋铠甲,都交与对方。他手上缠着一条洁白的云纹抹额,身后,是江家历代故去先人的灵位,庄严肃穆之下,那一身大红显得格外宁肃。


“晚吟。”蓝曦臣忍不住轻唤他的名字,手中攥着那枚专属的银铃,笑容温煦,向他伸出了手。


 


“我来赴你的,一生之约。”


 


 


 


————————————————————————【17/6/1续】


 


紫绦银铃,云纹抹额,祠堂线香烟气袅袅,蒲团上跪着两人,大红衣衫,神采奕奕,均是喜上眉梢。


一叩三拜,江澄举着酒杯,眼睛被飘过来的烟气熏染,忍不住发涩,泛起点点晶莹。他想说些什么,嘴唇张阖,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倾杯祭酒,又磕了一个头。


蓝曦臣在心中再三默念,此心此身唯付一人,此情此意长盛不衰,相扶相持,相伴相依,携手百年,绝不舍离。他那杯酒祭完,江澄已经等了他一会儿,他在人家祠堂里也不敢多造次,只把人扶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折痕。


江澄这才把视线移向他一身的大红,笑道:“此生仅此一次,能看你穿红的,我可得好好看个够。”


他绕着蓝曦臣转了一圈,新鲜得不行,抬眼就见人家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素白的脸被红色布料折来的光映得艳亮。


江澄扯口到:“你们前头好热闹,可惜我不能去看。”


蓝曦臣哭笑不得:“若没有这些关关道道,我早就见着你了。你说说,今日大好的日子,为什么要百般刁难与我?”


江澄:“考验你的诚心,这有什么好抱怨的?”说话间,他不知不觉被蓝曦臣扯到祠堂外,前头隔着老远传来一阵哄闹,江澄伸长脖子看不着,却被大力拥进一个怀抱里。


蓝曦臣没好气地堵住了他的嘴:“我的三魂七魄、心肝脾肺都在你这儿,还要考验什么?”


这亲吻来得太迟,他刚踏进莲花坞大门就想这么做,以至于不愿意放过这狡猾的人,辗转反复,只到双方都快拼尽最后一口气。


蓝曦臣捧着他的脸,掌心下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声跟着响应,他道:“你知道我被他们拦在外头见不着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含笑的双眼里有春溪繁花,熠熠闪耀,俊美无双的脸,没了那条抹额束缚,风雅含蓄尽数挥霍成了风流倜傥,鬓边的发丝长长垂落至江澄的颈侧,江澄一时被摄了魂似地,只懂摇头。


蓝曦臣伏在他耳边说:“我在想,你让我闯了三道关,耗尽耐心,磨断相思,太不容易,我要让你……也尝尝这滋味才行。”


江澄:“什么?”


但见蓝曦臣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趁他还在怔忪,御剑腾空,大红衣裳烈烈如火,只留下他清亮一声大笑。


“阿澄,我在云深不知处等你!”


江澄:“……?????”


 


他眼睁睁看着蓝曦臣消失在天尽头,才回过味儿来,他什么意思,让我也尝尝这种滋味?在云深不知处等我?


他居然丢下我自己跑过去了???


江澄甩着袍子跑去前厅,发现众人正在欢快的分红包,蓝氏来迎亲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魏无羡,蓝家的人呢?”


魏无羡:“啊?说去偏厅休息了啊,怎么了就你一个人,蓝大哥呢?蓝景仪那小子真懂道儿,提了两个礼盒全是红包,看看看看,这才第一天就会帮着收买人心了。”


这时主簿忽然跑来说,蓝家迎亲的人都御剑而去了,江澄的脸霎时便黑了,咬着牙与众人一合计,才恍然惊觉,似乎被摆了一道。


金凌道:“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这儿设了关卡,于是心有不甘,也让我们去云深不知处闯一闯。”


魏无羡乐呵呵笑道:“不得了,准是聂怀桑那个祸害出的主意,就他爱看热闹。怎么着,新郎官儿,咱们去不去云深?”


江澄杏目一厉,冷笑道:“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怎么拦我们。”


他大袖一挥,道:“走着,去把你们‘主母’抢回来。”


主簿捏着手里的红包,捋了两把山羊胡,称奇道:“这成亲也能弄得像打仗似的,除了咱们宗主和蓝宗主,也没有第二对了。”


 


莲花坞一行人风风火火杀上云深不知处,第一关就在外门摆着,乃是云深长入云中的阶梯,举目一望好像看不到尽头。纵然是宗主大婚,云深不知处的装点也不曾过分夸张。


左右花丛掩映,各色兰花淡香扑鼻,长阶上撒了金色剪彩,煞是有心剪成双喜小字。


那蓝氏门生迎了怒气冲冲的江宗主,大气不敢出一个,连嘱咐好的说辞也忘了。


江澄抱着双臂看了一会儿,对那门生道:“是不是要走完这六百多阶天梯,才能见着你们家主?”


蓝氏门生定了定神,道:“正是如此。”


江澄点点头,正准备上去,就被旁边晃出来的一人拦下。不是别人,正是聂怀桑。


魏无羡:“聂二,这是不是你出的主意?你小子焉儿坏。”


聂怀桑故作讶异道:“比焉儿坏我哪比得过你啊。”


江澄将红袍一振,挑眉道:“废话少说,有什么招儿赶紧使出来。正午都过了。”


聂怀桑摇摇扇子笑道:“这阶梯不忙上,蓝老先生留了个联子,对上了,讨个百年好合。再去不迟。”


魏无羡揉揉鼻子:“糟了,我怎么觉得像冲我来的。”


旁边一门生展开一卷烫金宣纸,上书:云纹云深姑苏雪。


众人一看,大为头疼,不愧为蓝启仁所作,一时间难以招架。魏无羡嘻嘻笑了:“但求百年好合,不妨对个——双璧双杰亲上亲。”


聂怀桑一脸嫌弃道:“我求你别说话,你一说话我都脑壳疼。”


魏无羡:“有什么不对了,多好。”


江澄推开他,这关自然得由他亲自闯,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作数,但仍不免为蓝老头的刁难暗自着急了一把。江澄原地转了一圈,忽而拍了拍魏无羡的肩,十分坦然道:“对不出,咱们回去吧。”


众人都惊了:“回、回去?”


魏无羡不怕死地帮衬道:“是了,咱们才疏学浅,这媳妇儿难娶,回去吧。”


说罢双杰当真转身就走,那样子半分留恋犹豫都没有。聂怀桑心里嘀咕,这是个什么套路?但见双杰大阔步走出数丈远,连忙叫到:“打住,打住,你两怎么不按规矩出牌?”


两个人慢悠悠转头过来,江澄还犯难道:“可我当真对不出,对不出不就不能上去么?”


聂怀桑合起扇子敲敲脑门,让开了道,“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们了。你们今儿要是真走了,那我不得成蓝家的敌人?嘿……”


于是江澄领着莲花坞众人优哉游哉过了这第一试,慢慢拾阶而上。六百多阶楼梯,江澄走得不紧不慢的,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魏无羡奇了,问他:“怎的,你没劲儿了么?”


江澄笑道:“不急,爬楼梯多累,现在太阳大了,走得太快容易出汗。”


合着艳阳清风,熏得花香袅袅,莲花坞众人硬是将三百阶楼梯走了两个时辰。江澄接过门生递的帕子擦擦汗,望了一眼尚剩一半的漫漫征程,叹了口气,道:“要不回去吧,不想爬了。”


魏无羡:“回去吧,累死我了。”


等了好久的蓝忘机:“……等等。”


两人抬头,望着突然出现的含光君,忍住了笑。向上五十阶,各站了两个蓝氏门生,每人手中的乐器各有不同,似一个敲锣打鼓琴瑟笛箫迎亲的乐队一般。


蓝忘机尚未开口,魏无羡突然道:“蓝湛,你想做什么?我们现在没力气打架。”


蓝忘机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上来就用了两个时辰,还能干什么?快些上去吧。”


魏无羡:“我当你是来通知我们可以御剑了的,还是要爬。”


江澄与他背过去拳对拳捶了一下,就知道蓝家人脸皮没咱们厚,论耍无赖,谁比得过老祖?六百阶慢慢爬,大不了不上去,回莲花坞摆酒席放烟火,自娱自乐,看谁比谁着急。


“江澄,你猜怎么着,他们原本让一百名门生一同奏乐,让你听里头哪个人浑水摸鱼没在演奏。”魏无羡从蓝忘机那边回来,笑吟吟瞅着江澄,“我就说,咱们不要脸,就能横扫天下。”


“去你的。”


 


江澄撇下了众人先行,脚步渐渐快了些,剩余三百阶,他走得并不累。人一生极少有这种时候,心平气和,一步一烙印一般,朝着某一个目的地前行。他的心是充盈的,山风与花香,慢慢熏陶着憧憬。


此一生的过往与未来的光景,慢慢浓缩成一个人那么高,然后是五官和神情。


天色浸入昏黑之时,他看到了尽头处的蓝曦臣。


眉眼间无奈又爱惜,他对江澄笑,伸出了手。


他背后的挂着红绸朱花的门庭,双喜灯笼发出暖黄微光,庭院中人生喧嚣,惟他一人静静站在此处候他。


江澄踏上最后一个阶梯,与他五指相扣,道:“你知道我走上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蓝曦臣有些心虚,替他理了理鬓角,道:“不知道。”


“我在想你。”


猝不及防的回答,让蓝曦臣的心猛地一跳,他叹了口气,道:“你走这六百阶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想你?”


江澄细眉高挑,勾起唇角:“那你还要我体会你的相思断肠吗?”


蓝曦臣道:“算你厉害了,我舍不得你断肠,以后我时时在你眼前晃,到你烦为止,好不好?”


“你现在就挺烦人的。”江澄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掌心印上温热的吻,他看了一眼黑透的天色,道,“折腾了那么久,天都黑了。”


蓝曦臣笑道:“是了。不过有些事倒是不迟。”


江澄:“……啊,祭拜你父母吧?走走走……”


蓝曦臣看着他:“明早去便可。”


江澄:“……那拜堂敬茶?”


蓝曦臣只看着他悠悠道:“吉时早就过了。我们不必耽于虚礼。”


那目光如炬,过于撩拨,江澄轻咳一声,任他拉着自己往里走。


“我尚未同你说一句……”


江澄突然拽住他,四目相对,又移开目光,“同心之约,此生不渝。”


过往的酸苦咸辣,深情相守,生死相伴,这一路而来走到今天,不过是个仪式,但江澄仍然觉得,这像一个邀约,眼前这个人,将带他去往不同的人生。


朝朝暮暮花同眠,年年岁岁人与共,平淡顺遂,宁静安和。


蓝曦臣笑了起来,他一笑,天边交辉的星月就淡了。


金风玉露,夜色如水,夜幕中忽然绽开一朵灿烂烟火,花火接连怒放,万千转瞬即逝的华焰,将两人的瞳孔点亮。


他读的懂江澄眼底最深最浅的奢求,揉了温柔疼惜,道:“阿澄可知我现在在想什么?”


江澄微微睁大了眼睛,烟火光华在他眼底炸开,璀璨缤纷。


蓝曦臣拂过他的脸,以吻封缄。


“忽然觉得,甚是爱你。”


漫天烟火绚烂夺目,如繁花蔽空,衬一江风月,照彻千里山川,礼炮轰鸣,在山壑间回荡,赞叹这百年之好,人间大喜。


岁月永安。




 


【完。】


 


*解释一下蓝大那个下联的意思,来自一个梗,“我要在上面” “可以,只要我在你里面就好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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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很欢脱的行文,但不知为何到后面就有点正经起来,可能因为很认真的在大半夜跟言言讨论到底是让他们啃麻辣鸭脖还是让他们吃三鲜豆皮,所以非常愤世嫉俗。(不是)


因为酒酒提到,就去听了《贺新婚》,出来的脑洞这么奇怪,一点也不浪漫黏糊,写出来也非常不正经。三个考题都是言焰想的,我真的有点脑枯,后来去云深的考题,就有点“山穷水尽”的感觉了,基本上属于乱糊。


补充了闯云深的部分,因为本来觉得曦澄的同框有点少,大婚还是撒点喜糖。那个对不出的对联,是因为真的对不出,我问了好多人,都没能得出一个很对仗的下联,干脆就放弃了。


昨天晚上写这个的时候,还讨论了一下云深的楼梯有多少阶,我说杜撰一个600阶,大概是三十层楼这么高,酒酒说这么高是我我就不想爬了。于是,我澄:不爬了,回去了(手动再见)。非常任性的不正经的闹婚23333。



祯瑭:

叶神不是三次元偶像,不需要粉丝掏荷包支持,说实话,这些钱根本就花不到他身上嘛!
官方出的这些周边也实在太糊弄人了,有版权了不起吗?(๑˙ー˙๑)
我曾经有过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所有全职粉用为本命白白花出去的冤枉钱凑一凑,干脆把全职版权买下来算了,不是为了什么其他目的,只是为了让所有男神们能够专心打游戏,专心给我们舔舔舔(流口水)……

愿每一位同担爱意长存:

男主叶修?群像全职?垃圾官方?带你走进荣耀叶粉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 

长微博地址:http://weibo.com/u/5644005427?refer_flag=1001030201_&is_all=1#_rnd1495733925710

熬夜做出这条长微博,接下就看你们的啦!

2017.05.2614:00更新: 错字问题已更正,为集中扩散,增加热度,请同担姑娘们多去微博支持转发,谢谢!

2017.05.26 17:00 更新:现在阅文已经公关在tag下屏蔽了这条微博,只有拜托同担们尽可能多地转发传播了。宁可蚍蜉撼树,绝不坐以待毙。

2017.05.26 *:20更新:长微博屏蔽已解除,谢谢各位姑娘的努力!另外,有姑娘提醒长微博组,有人在微博不停举报,所以如果发现搜索搜不出来,多试几次:)

2017.05.27 15:20 更新:记录,截止此时,转发12000,评论2730。长微博忽然被买水军疯狂转发,不负责任地预测一下,大概马上就有人会来指责我们“黑子买水军闹事污蔑官方”“竞争对手在抹黑阅文”了吧:)

2017.10.01 22:42 更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3个月过去,居然还要因为全文被和谐而再次编辑修改(7张长图全部显示为“非礼勿视哦”:)


青棠欢:

这段时间,我接触了很多老人,很多真正的,曾经是“神一般少年”的老人。


他们大多有显赫的身世,譬如某某领袖的弟媳,譬如某某知名作家的女儿,譬如某某世家。


其中有一个老人,我印象最深。她已经86岁了,眼明心亮,做事情雷厉风行,非常有条理,干练。听前辈们说,这位老人现在还在工作,在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个地方做领导。


她的家世一如既往的显赫,丈夫是真正的“翻译官”,外交部要人,知名大学的教授。她丈夫的堂弟,是拿了诺贝尔奖的知名科学家。(为了不被扒全程打码233333)


但是这些,我觉得远不如她本人牛逼。算了算,她整个青年时代应该都是在动乱中度过的,然而她依然是著名大学的毕业生,毕业时就被分配到离家很远的北京,从此之后,她在北京度过了一辈子。


她取得了很多成就,在文艺领域非常有话语权和领导力,当然具体的事迹我已经不是很清楚了。更清楚的可能是她退休之后的事情。


她从60岁开始学画画,现在她已经达到可以开画展的水平。


她陪着丈夫出国讲学,60多岁的老人在美国学会开车,不会英语,但她依然在美国学了陶艺。


她跟我说她想买织布机,但是太大了家里放不下。我以为是缝纫机,说有袖珍的呀?然后老人笑着说,是那种飞梭走线的织布机。我就愣了,想起来在非遗展上看见的三层楼高的织布机。


她会用微信微博,甚至会做直播,和她十几岁的混血外孙女可以聊得很开心。


她会雕刻,自己刻章,不是橡皮章,就是那种真正的印章。


她住在养老院,偶尔回家时跟我聊天,会说她在养老院看见的趣事。她说,这个她要写个小说。当然,她是作协的作家。


从她60岁后,她学会了十几种专业技能。她考了潜水证,她说,她想试试跳伞。


说实话,我当时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我现在已经没有她这种精力魄力和热情,去尝试那么多东西。


和她接触,我感觉不到她是个86岁的老人。她甚至头发都还是黑的,一口整齐的洁白的牙齿。


当然,我们可以说,她是富贵人家,有钱保养。但是我想她的心态,她对这个世界的适应性和学习能力,与她的经济条件无关。


或者说,恰恰是她这样的人,见识了足够多,才会更加去努力去拼搏,才拥有了如今的经济实力和健康体魄。


她对我说,喜欢就去做,不要怕尝试。要永远跟上时代,永远保持对未知事物的尊重与热情。


那天她要回家的时候,我送她出门,想把她送去车站。她坚决不允许,她说,我在这里走了60多年了,丢不了。她又说,我什么事没有经历过呢?上山下乡,各种动乱。


看着她背影我确实觉得,时代真的是她们这样的人成就的吧。


这段时间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过不下去,恰好这个老人的一幅画在我这里,我帮她保管着。


我想着这个老人,我想,人生大概每时每刻都挺艰难的,但是没有艰难到无路可走。60岁的老人可以像6岁的孩子一样疯狂的学习这个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那么我也可以。


60岁开始学画画,到如今,她也画了二十多年了。


在我这个年龄,她在经历饥荒。国家刚刚建立,百废待兴。之后还有那么多的波折与磨难,都没有把她摧折成很多人那副“心早衰”的样子。


没有任何事情是剥夺自己去努力去生活的借口吧。


还是要加油啊,这个世界上,平凡而伟大的人,太多了。

仓崎贤:

之前微博发过那张终于上了个色……

p2&p3是gif,第一次在lof发动图不知道能不能动哈

我对打出他名字的第2个字已经有了阴影


【黄周】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山有扶苏:

我发誓这是我复习前摸的最后一次鱼


题目滥俗吧然而想不到什么好题目【挠头


PO完就走考完试再上来看有啥脑洞就搞搞


最近认识了个奶粉妹子很有趣所以带了她的张新杰大大来玩


前面新杰大大怒刷存在感可能会有种这是张周?的错觉


这是黄周,黄周已交往设定,虽然烦烦在三四千字以后才出现→_→


私设满天飞,真的超级多,O也→_→ GN们注意避雷


张新杰最近不开心。


  他这个人不是很爱凑热闹的人,没必要的时候,公会有时顶不住某些不要脸的高手的调戏,邀请他助阵抢BOSS他也会婉拒然后呆在房间里做瑜伽放松自己。最近因为各工会你争我抢搞得昏天暗地的,公会会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了一顿被蓝溪阁中草堂以及兴欣那边挤兑得不行的事,他才排出了点时间,和张佳乐几个去助助阵帮帮忙。


  加上今天这次,他帮霸气雄图抢BOSS的次数也才四次。


  然而,就这四次,他的小号,每一次都被流木剁得只剩一层血皮。他一上线,对方就紧紧地盯了过来,抢BOSS大战开始,他就挨了对方无数闷棍。每一次都是如此。与其说对方是为了帮蓝溪阁清除障碍,还不如说他就要和张新杰过不去。


  流木何许人也,想必不用再提。


  张新杰非常冷静地梳理了从出道伊始到如今他和黄少天的交集,每一个细枝末节都拆分出来过滤了一遍,再根据大众道德标准判断了一下,确定自己和他没有过节。


  所以为什么黄少天要这么对他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霸图奶王,一边皱眉思索一边喝牛奶,然后不太安稳地入眠了。


 


  周泽楷最近比较困惑。


  他的左右太阳穴各带着一个问号和感叹号,应对黄少天的时候,问号自动弹出;面对张新杰的时候,感叹号就不断冒出来。


  这里首先要介绍一下他和张新杰的友谊。


  一开始,他们俩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仅仅是普通的前后辈关系和赛场上的对手关系。周泽楷对任何前辈都很尊敬和客气,所以张新杰对他印象还不错,此外也没有别的更深刻的东西了。


  他们的友谊,要从一次由蓝雨承办的全明星赛讲起。那一次,既有全明星赛又加上喻文州约他有事,他便提前抵达了广州。


  广州和四川一样,在全国范围内都算是排得上号的美食之都,吃货一堆堆的,好吃的一摞摞的。对美食有着不输于对战术的探索精神的张新杰,自然不能浪费大好机会,再加上和喻文州斗智斗勇特别消耗脑力和体力,于是一入夜没有别的安排的时候,他就出门散步,顺便觅食,当然你非要说是出门觅食顺便散步他也不会反驳你。


  上得山多终遇虎,出门觅食多了,终能遇上周泽楷。


  他在一家环境清幽人也不多的糖水店看到了独自一人的周泽楷。


  因为拍广告的原因也提前抵达了广州的周泽楷看见张新杰的时候很吃惊,赶紧搁下手中糖水碗,站起来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张新杰也打了个招呼,简单说明了自己此时此刻身处广州的原因,然后跟老板娘点了一份香芋西米。


  周泽楷一听,连忙摆手,制止了他。


  张新杰震惊地看着他,他脸一红,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失礼,连忙解释说这家店的香芋西米做得不算好,双皮奶是这家店的招牌,可以试试,或者杨枝甘露也不错。


  当然这是张新杰努力分析他语言碎片后得出来的结论,周泽楷要是这么详细地说出这么长的句子,他都要怀疑此人是否原装周泽楷了。


  周泽楷解释完之后,满脸诚恳期待地看着他。


  张新杰看了他三秒,点了他推荐的双皮奶。


  他并不是个容易被说服的人,然而周泽楷显然是这家门店的熟客,又这么急切地阻止了他之前点的东西,可见这家店的香芋西米着实不能恭维。更何况,周泽楷发动了闪亮亮大眼睛攻击,轮廓和五官都符合高端审美准则的脸上写满“前辈前辈选我选我”的表情。假如你要买面膜,一个长相精致的人拿着A面膜跟你说好用,与一个长相一般的人拿着B面膜向你推荐,其他条件标况下,一般人都会选A对不对?


  感觉自己有隐藏颜控属性的张新杰有点忧郁,虽然他觉得看惯了自家队长那张特殊意义上的联盟第一脸之后看回周泽楷这张正统意义上的联盟第一脸有助于减轻用眼疲劳也说不定。


  吃下第一口那软软滑滑清甜可口的类似牛奶果冻的双皮奶那瞬间,他给周泽楷的美食鉴赏能力点了个赞。两人默默无语地吃完了甜品,寒暄了几句,发现两人下榻的是同一家酒店之后,某种默契在视线交错的一刻达成。


  周泽楷凭借有个广州男朋友的地域恋爱优势,对广州比较有特色的小吃美食街有着深刻的了解,光荣地成为了带吃小分队的领头人。


  从此张新杰的夜晚散步之路多了一个周泽楷,周泽楷的觅食之旅带上了一个张新杰。你来我往熟了之后,张新杰早上惯例的快走五公里也捎上了周泽楷,一旦周泽楷那轻微的起床气发作抱着抱枕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张新杰就认真地向他表述他们这些天吃的东西对卡路里的贡献值,以及体脂肪率上升对他身形的影响,并且这极有可能影响他接拍广告的数量削弱他的商业价值最后终究让轮回吃亏。


  于是周泽楷乖乖地起床了。


  如果说黄少天的叨逼让他感觉有趣但是水分太多没必要较真的话,那么张新杰的叨逼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他不听的话感觉自己要倒霉。


  全明星赛之后,一个回山东一个回上海,假如你觉得这样就让他们刚热络没几天的友谊就受到了地理位置的致命打击,这就错了。异地友谊绝对是比异地恋更加稳固的存在。


  而吃货的友谊天长地久。


 所以霸图上下都发现他们可敬的张副队的时间表上,多了一格用以取快递的时间,并且这些快递很诡异地几乎都来自于上海;杜明和吴启这几个可爱的年轻人训练结束之后,在周泽楷和孙翔为了打响双一战术而加练的时候,常常被副队亲切地拍着肩膀,把替队长取快递的光荣任务交到了他们的手上,快递上的寄件人张新杰三字是写得端端正正英挺漂亮的楷体字。


  道理我都懂,但到底为什么每次你们在房间里拆快递的时候,隔着门都能闻到那随风四溢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接下来,需要隆重介绍一下周泽楷的父亲,可敬可爱的周爸爸,就冲着周泽楷那给轮回带来源源不断广告收入的脸有他一半优良基因这一点,我们都应该起身给他敬礼。


 周爸爸曾经是香港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


 什么是米其林三星餐厅呢?简单来说,就是一家值得你为了去那里吃一顿饭而安排一趟旅行的餐厅。


 而身为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主厨的周爸爸,厨艺之出神入化,可想而知。据不可靠小道消息说,年轻时候不小心去了一趟香港玩的周妈妈,也是因为倾倒于周爸爸的厨艺,才一发不可收拾地倒追了一把潜心美食内向腼腆的周爸爸,最终嫁得大厨归。


 结婚数年后,有了周泽楷,周妈妈出于孩子的感受考虑,建议丈夫把事业带回上海发展,只有他们两夫妻的时候,她可以随意坐飞机去香港陪伴丈夫,然而现在有了儿子,不愿意让他还是个小豆丁就长途奔波两地折腾,他们需要为这个小生命考虑。


  常常把“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挂在嘴边的周爸爸,当时拒绝了这个建议,他热爱美食这一行,创造美食对他来说,不是职业,是一生的事业与永远的梦想。周妈妈被他说服,由他去了,带着小周泽楷,住在上海;周爸爸住在香港,住在他的美食王国的快乐与梦想里。


  然后事情终结于四岁的周泽楷那一句“你是谁”。


 因为忙碌工作很少回家的周爸爸,在终于跟餐厅经理请到春节的假期回上海探望久别的妻子和儿子时,一打开家门就对坐在客厅里玩积木的小周泽楷张开双臂说爸爸抱,周泽楷惊了一下,疑惑地问了句你是谁,看他半天不回答,就立刻有些惊恐地奔向房间里正给他折叠衣服的母亲,拉着她的裙角说,妈妈,有个叔叔。


你怎么能指望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对一个一年里只见过四五次的人有印象呢?对于小周泽楷而言,隔壁经常给他送糖吃的张婆婆李阿姨,都比这个爸爸熟悉。


  过了几天吃饭时候儿子老躲在母亲背后偷偷探头看他的日子的周爸爸,想到妻子怎么苦劝怎么诱哄,儿子晚上都不愿意被他陪着洗澡也不愿意和他一起睡,内心一片惶惑,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理念。


  他终于下定决心跟餐厅辞职。


  你做得一手好菜,然而你最想与之品尝的人不愿意和你一起吃,那就算再一吃难忘再美味无比,又有什么用呢?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然而爱永远比美食更重要,或者说,爱给了美食更为深刻的附加意义,跟最亲最爱的人在一起,粗茶淡饭都是珍馐美味。


  这个简单的道理周爸爸花了好多年才弄明白,在周泽楷长大以后,就告诉了他。周泽楷和黄少天恋爱后,忐忑地把恋人带回家让爸妈瞧,他看着那个来自广州的男孩子,摸清了自家厨房的布置之后,就干净利落地做了一桌简单的淮扬菜,菜的味道一般,在他这个米其林三星餐厅大厨面前更是不值一提,然而这个男孩子做的,都是自己儿子爱吃的东西,儿子吃得一脸满足。这个男孩子就端端正正地坐在儿子的对面看着他吃,眼神里都是开心和满足,和自己当年与妻子结婚之后为她下厨的时候,一模一样。


  自己儿子吃惯了自己的手艺,被养刁了的舌头,吃这种味道只能勉强说是尚可的菜肴,也能吃得津津有味一脸幸福,可见是有多喜欢这个做饭的人。好吃与否不要紧,他吃的是里面的心意与爱情,菜或许没有多好吃,然而天底下,没有哪一种诚挚的爱意,是不够美味的。


  周爸爸当时和妻子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柔软。


  本来震惊乃至应该觉得愤怒的事情,想来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如果自己辜负了他们这份爱与期望,就跟那些辜负了自己钻研多年才创造出来的各种菜式的客人一样,是不值得被原谅的。 


  周爸爸看着那个那个名叫黄少天的男生,喊了一句小黄。


  正因为岳父岳母沉默的注视而紧张得小心肝扑通扑通跳的黄少天一惊,赶紧站起来鞠了个躬,说道:“叔叔有什么吩咐?”


 爽朗的周妈妈一下子被逗笑了,赶紧挥手让他坐下,嗔怪地拍拍丈夫,让他和蔼点别吓坏人孩子。


  周爸爸清了清嗓子,也有点紧张,努力放松了自己,严肃地朝战战兢兢的黄少天说:“小黄,虽然会做菜这一点让我对你很满意,但是你这菜做得太糟糕了,我们家泽楷吃了二十来年我做的菜,嘴巴刁得很,你以后要好好跟我学下厨,作为父亲,我不能接受我儿子在吃上面都要受委屈。”


  被岳父亲口认证的周家儿婿黄少天同志,在这猝不及防铺天盖地的幸福里,捧着小心肝,差点晕了过去。他赶紧站起来又鞠了一躬,一叠声答应一定要好好学做饭传承大厨岳父的精神与手艺。


   也要传承饱含在美食里的爱意。


 


  现在的戏份切换给张新杰。


  虽然周家爸妈也会给轮回全队带去美食慰问,但是继黄少天江波涛之后,第三个抵达周家感受了周爸爸过人厨艺的人,是曾经和周泽楷八竿子打不着的张新杰。


  周爸爸周妈妈喜欢黄少天,喜欢江波涛,也喜欢张新杰,简单来说,他们对儿子带回来的人,都有先入为主的好感,和黄少天占据了儿婿地位、江波涛占据了可靠的副队这种身份优势不同,张新杰作为周泽楷的一个吃友,迅速凭借自己多年对美食身体力行的研究心得,征服了周爸爸,并且通过详尽可信的数据理论分析,成功地说服在数条裙子之间犹豫不决的周妈妈选了其中一条配腰带的宝蓝色长裙,高高兴兴地出门和老姐妹聚会去。


张新杰在上海逗留了四天,除了出门和周泽楷去逛逛著名的南京路和外滩以及城隍庙、去附近的公园晨练和晚上散步以外,其余时间他都愿意呆在周家,周爸爸有一个藏书丰富的书库,再加上周爸爸适时给他做的甜品和点心,他感觉自己能在书库里呆上一整天。晚上周泽楷在房间和黄少天视频的时候,周爸爸和他就坐在客厅聊电影聊读书心得聊美食聊荣耀,身为大学老师的周妈妈偶尔也插话,末了诚恳建议张新杰退役以后考虑来她执教的大学修读法律或者管理。


 品尝美食、阅读好书和结识阅历广博又有趣的人一样,是一场对灵魂的彻底洗礼。张新杰在周泽楷家达成了这三项体验。


 他们的友谊经过岁月考验,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比如张新杰成了全联盟除了黄少天和江波涛以外,唯一知道周泽楷爱画画且画得不错的人;而周泽楷是唯一一个被张妈妈亲切爱抚了脸蛋之后送了亲手打的毛衣的联盟选手。


周泽楷在张新杰的手机联系人里从周队变成了小周最后是泽楷。


张新杰在周泽楷的手机联系人里从张新杰前辈变成了新杰,然后又变成了眼镜怪杰,现在是早起鸣泣之时,不知道以后他看了新的漫画得到灵感后会不会给这位吃友修改新的备注。


好了,陈述了这么多有的没的,让我们回到开头张新杰不开心的那个问题。他谨慎地向周泽楷表达了自己的悲愤与不解,希望周泽楷能近水楼台地向自家男朋友询问,为什么流木要专门针对他。


张新杰每说一句,周泽楷就回复一个感叹号,以表达自己的吃惊和同情,并且为自家那最近越来越怪的男朋友向好吃友道歉,然后转头打开了微信和微博,刷黄少天的朋友圈和微博,企图先找出点蛛丝马迹。刷了一会儿微博感觉没什么收获,就转头专心地刷起了他的朋友圈。


微信朋友圈,写明了是朋友圈,就知道这是个和微博不同的地方,也是个比较能看到真心话的地方。


黄少天一天能发十条朋友圈,每一条都能就不同的事情大说特说,之前晒出的周泽楷睡得香甜而他就趁机亲脸颊的自拍被联盟单身汉团体刷了一片烧烧烧,黄少天就嘴炮能力max去花式伤害单身狗,他看得想笑,然后又发现了十数条看起来黄少天不怎么开心的朋友圈。


“烦烦烦烦烦。”


“不爽不爽不爽!!!!!”


“啊不行想摔东西想大杀四方来来来谁来JJC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诸如此类的文字,大同小异地分布在十数条日期不同的朋友圈里,字数不多,根据周泽楷对自家男友的了解,这代表他真的不高兴,不是矫情不是开玩笑。


周泽楷陷入了苦恼中。


根据新杰的描述,少天老是砍他,可能是对他不爽吧?这些朋友圈,说不定就是表达自己的不爽?但是自己是了解这两个人的啊,只有少天去撩人激得人跳脚,新杰哪会主动去招惹少天呢?那为什么少天要不爽他要在游戏里追着他不放呢?


苦思无果的周泽楷终于决定舍弃自己找出原因的想法,发短信直接去把自己男朋友挖了出来,问他在哪。


黄少天迅速地回复了一条【我就回到家了陪咱妈逛了好久服装店啊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么么么么么么哒】


周泽楷想了想自家妈妈的逛街功力,忍不住心疼了一下男朋友。


然而手速快也不是这样用的。


心里觉得要嫌弃一下然而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的周泽楷回复了一条【嗯快回来】


黄少天说了一长段抒情诗,最后问怎么啦突然找我想我了咩。


周泽楷于是把张新杰的疑问发了过去。


这一次很久都没有回复。


周泽楷看着没有再震动的手机,站在窗台边茫然地看着万家灯火无边夜幕,心里的不安开始作祟。


 


黄少天还是磨磨蹭蹭地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的低气压,把给周泽楷买的睡衣搁在沙发上让恋人自己试,说了一声我去洗澡就钻进了浴室。换了往日,他肯定是不顾周泽楷一脸嫌弃的推搡挣扎,非要色眯眯地扑上去糊恋人一脸一脖子的舔吻糊到人家要报警才肯乖乖去洗澡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从和黄少天开始互有好感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到打开天窗说亮话牵手恋爱,前后加起来已经四年,充一下胖子的话也能称为老夫老妻了。是以周泽楷非常明白,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替好吃友张新杰寻根究底为他申冤,而是哄自家这头处于情绪低谷的狮子。


黄少天是狮子座,非常典型的狮子座。尽管星座这种东西的可信度被他妈妈嗤之以鼻过,但是看了兴欣战队那位脑部构造特立独行的包荣兴在群里对狮子座的分析和评价之后,周泽楷对星座学的相信度上升了一个阶梯,虽然他本人除了游戏职业外和射手座相似度并不高。


自家男朋友,怎么说呢,周泽楷甜蜜又头痛地陷入了沉思回忆里。


  黄少天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历经考验百折不挠终于把周泽楷私有化之后,他也没藏着掖着,大大咧咧地跟亲朋好友老对手宣布自己给周泽楷盖了章,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一头好战雄狮,君临天下般划定了自己的领地,警示生人勿近误杀不赔。


周泽楷身为联盟第一脸和商业价值无限的选手,本身就握着不少广告合约,国家队夺得世界冠军之后,找上门来的广告商更是源源不绝。作为荣耀联盟里的金童玉女,他和苏沐橙的合作不少,情侣档广告每到情人节七夕圣诞节等虐狗节日前夕就骤然增多,这并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事情,无论是出于对自家战队的考虑还是迫于联盟那边的安排,他们都没有立场去拒绝,而且驾轻就熟之后,这种合作也成了家常便饭生活流程,演起情侣来熟练又自然,广告商满意,俱乐部满意,他们自然也没什么好不满意的。


然而黄少天不满意,非常非常,从头到脚的不满意。


在出门买耳机一路上被各栋商厦上那一对璧人亲密无间的巨幅宣传照刺激得心率失常无数次之后,黄少天的大度宽容终于被电脑城那巨大LED屏幕上播放的巧克力广告挥霍殆尽,画面上苏沐橙咬着周泽楷喂的巧克力一脸甜蜜依恋地投入了他的怀里。


是可忍孰不可忍。


黄少天非常冷静非常认真字斟句酌地给江波涛和陈果倾诉了自己对周泽楷副业的意见,引经据典表达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的不满与抗争。


陈果和江波涛被说服了,他们头一次见语言水平如此之高字字句句言之有物的黄少天,也头一次近距离感受到顶尖高手的顶尖醋意。


陈果转头找苏沐橙商量以后减少捆绑搭档的事情;江波涛找战队经理和俱乐部高层探讨,委婉表达了这种情侣档合作对周泽楷粉丝的主要群体可能会造成精神刺激,也容易传出绯闻影响周泽楷形象,最终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剑圣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黄少天是这场战役里的最大赢家。


虽然以后他吐垃圾话自称本剑圣的时候,江波涛和苏沐橙都会不约而同要求他改称本醋王。而通过小道消息得知来龙去脉的选手们感叹,蓝雨真是个神奇的战队,出产迷倒万千少女的移动特仑苏,也诞生了百年浓烈的山西老陈醋。


周泽楷看在眼里,好气又好笑。


他做什么都很认真,打比赛和拍广告对他而言都是需要拿出满额认真去完成的事情,和苏沐橙搭档他也很满意,毕竟合作多次也算是熟人,拍广告间隙还能抽空切磋两盘,比和广告商找来的娱乐圈玉女偶像合作好很多。是以他并不知道黄少天会这么介意这件事,他觉得黄少天很了解他,很尊重他在意他,也是个很大度洒脱的人,按理说不会干涉他这方面的事情。


很多年前有部文艺电影,质量如何褒贬不一,然而它的宣传语“听说过很多道理,依然过不好这一生”影响了无数有情调去望月伤怀夜不成眠的男男女女。这句话的中心思想,无非就是一个很朴素的箴言:知道和做到,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


黄少天就是这样。


他放心苏沐橙相信周泽楷,也知道工作要求无可推脱,然而醋意与嫉妒,没经过他的同意,就从脑神经里扩散出来,他没办法控制。


不想听到别人夸他们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不想看到他们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即便明知是工作;


不想有记者来来回回不怀好意地试探,拿他们来大做文章;


这些层层叠叠积累起来的灰尘,就像针一样,刺入他的心底和脑子里,养出带毒的藤蔓,嫉妒与躁动如雨后春笋漫山遍野。


那个人是我的啊。


能够和周泽楷的名字黏在一起的,只能是黄少天这三个字啊。


 


黄少天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狮子座,骄傲,有时比较暴躁,占有欲突破天际,然而对周泽楷却是实打实的爱护和在意,为了不让周泽楷困扰,他从来不把自己的纠结和醋意说出来,虽然他并不知道周泽楷总能揣测到他的心意,也为此尝试种种努力让他安心。


等等,我发现了什么如此熟悉又如此了不得的事情。


周泽楷握着牛奶杯的手抖了一下,细细把他和好吃友、男朋友三个人共同的关系和交集从点到线从线到面勾勒了一下,瞬间觉得人生是如此的任重道远我男朋友是如此的小心眼没有一种语言可以表达此时此刻我的心情。


哪怕你吃醋吃到江的身上我都能理解啊为什么要是新杰?


他当然知道黄少天对于队友身份突出的江波涛,更纠结横空出世和周泽楷过从甚密的张新杰。这个和他不是队友不该有什么交集却和周家儿婿一样尝过周爸爸厨艺陪过周妈妈逛街的张新杰,成为了黄少天的一块心病。


新杰可是我妈垂涎已久想收为干儿子的人啊你乱吃什么飞醋竟然还幼稚到上小号在抢boss的时候去追着人砍我简直都没脸回去见爸爸妈妈更别提他本人了。


再仔细一回想,黄少天那些发烦烦烦不爽不爽不爽的朋友圈的日期,无一不是假期中他和张新杰结伴出门散步吃东西、张新杰来他家或者他去张新杰家的时间。


周泽楷感觉自己得益于黄少天不少的有所长进的语言功力马上要退化到原始状态了。


 


黄少天洗完澡,围着浴巾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带着一身湿热水气出来。周泽楷放下牛奶杯,拿了干毛巾仔仔细细替他擦干头发,让他穿上睡衣别着凉。黄少天鼓了鼓嘴,老老实实披上和周泽楷同款异色的睡袍,享受了一会儿恋人的贴心服务,觉得差不多了,就抓住他的手拉下来亲一下手背,自己起身去拿电吹风彻底把头发吹干,然后从书柜里捡起一本周刊。


周泽楷看他闷闷地坐在沙发里看杂志,叹了口气,拉开冰箱拿出一盒黄少天爱吃的绿茶口味的八喜,坐在他身边拿小勺子一口口喂他。


幼稚,小气鬼,大醋王,黄妈妈那么温柔的人怎么把你养得这么别扭这么爱吃醋!!


周泽楷又挖好一勺冰淇淋递过去,下一秒却愤愤地折回来给自己吃。


刚张开嘴却吃了口空气的黄少天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新杰,我朋友。”


“你,我男朋友。”


“别吃醋,吃冰淇淋。”


周泽楷说完,喂了一勺冰淇淋球过去,鲜嫩的粉绿色带着牛奶的香味散发着凉气,细腻柔滑的膏体在眼前晃动,横流欲滴。黄少天踌躇了半天,伸过头咬住了勺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周泽楷。


周泽楷抬手揉揉他还微微带点水凉触感的头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拂过他的脖颈,隐约可透过皮肤感觉到血脉的跳动。黄少天拿过他手上的雪糕盒子,顺势躺倒在他大腿上,有些吃力地自己一勺勺挖着吃,眼睛里燃烧着火焰,直盯着上方的恋人,等着他说些什么。


不要跟这头狮子讲道理,只要相信他,崇拜他,爱他,就好了。


周泽楷梳理了一下情绪,乖乖地把黄少天还不知道的关于张新杰和他的来来往往告诉他,黄少天听得很认真,虽然越听脸越红。


“不开心!我们恋爱谈了快两年的时候我才见到咱爸咱妈,他怎么和你熟起来才一年多就吃到了咱爸做的饭呢!你看,咱妈上次去求平安符,我说怎么求了三个呢,你一个我一个,结果第三个给了他!不管,我就要吃醋,就要剁他!”黄少天气鼓鼓地乱踢腿,周泽楷捶了他胸口一拳,算是惩罚他说胡话。


朋友和男朋友,怎么能一样呢?多少人谈了数年恋爱还没能走到互见家长谈婚论嫁那一步,一见如故的朋友带回家吃饭却是常有的事,你有幸成了我爸关门弟子传授一身厨艺,新杰有这待遇吗?


联盟第一脸冷呵了一声,伸手去揪黄少天的痒痒肉。


“哎哎哎哎你怎么学坏了又是张新杰教你的吧我就知道那人不是个好东西哎哎哎哎哎住手噗哈哈哈哈哈哈快放手!听话!哎哎哎哎哎你怎么越揪越大劲儿不行不行赶紧放开!”黄少天奋起挣扎,跳起来把周泽楷压在沙发上,恶狠狠地说:“行啊,学坏了是吧,我今晚就奋战一宿,让你下不了床没法去找张新杰学这些猥琐招数!”


“······”


到底谁比较猥琐!


黄少天压着他乱摸乱亲了一顿之后,去床头拿起了恋人的手机,打开联系人迅速开始翻。


“······干嘛······”


“翻备注啊!我跟你说我得看看我在你手机里怎么标的,肯定是标的黄少天吧?一点亲切感都没有!你看你之前给张新杰标的,什么眼镜怪杰,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才是你男朋友呢!哎怎么找不到了,我的名字也没找到!不管了,你必须给我一个特别的备注!不然我就去找张新杰打一架!”


当初在周泽楷手机里无意看到眼镜怪杰四个字,好奇心顿起,打过去,听到的是张新杰那不太常有的轻松愉快的一句“又想去哪吃”,惊得他赶紧咔了通话。


张新杰不该是规规矩矩古井无波的“你好,我是张新杰,请问哪位”么?这得是交情多好才能不带人称不带名字不带招呼习以为常地来一句“又想去哪吃”啊!


当时黄少天就跟被淋了汽油一样烧起来了。


 


他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名字,没能如愿改成老公么么哒,心情低落得不行。难道他没存我手机号码?就算是倒背如流也不能原谅啊!


黄少天郁闷地在搜索联系人那一栏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然后显示出了一个备注为“尊中绿醑”的联系人。


“······这最后一个字怎么念啊,看起来像酒啊还能是绿色的?”


他傻傻地转过头去看自家笑软了陷在大大的沙发里的恋人,茫然无辜的视线又转回了这四个陌生的字眼。


周泽楷笑够了,也不回答他,让他去问张新杰。


暗戳戳砍了人家数次的黄少天,厚着脸皮去弹了弹张新杰。


看到他一大串扭扭捏捏道歉的话,以及最后那一句疑问,张新杰哽了一下,还是不计前嫌地给他详细地解答起来。


北宋词人晏殊,写过五首都很不错的踏莎行,其中有一首,是这样的。


绿树归莺,雕梁别燕。春光一去如流电。当歌对酒莫沈吟,人生有限情无限。


弱袂萦春,修蛾写怨。秦筝宝柱频移雁。尊中绿醑意中人,花朝月夜长相见。


当时正值夏休期,张新杰惯例来周泽楷家里做客,和周泽楷聊了半天本赛季的心得和收获,谈得累了,他便坐在周家的书房里,翻阅着晏殊的《珠玉词》,周泽楷在一边看他妈妈从小就让他看然而看了十年都没懂的《红楼梦》。


然后张新杰读到了这首词,念了出来,对周泽楷打趣说,放假了,蓝雨醋王什么时候到上海?还是说你准备去广州?长相见的日子不多,好好珍惜。


尊中绿醑意中人


花朝月夜长相见


周泽楷摸出了手机,把手机联系人里的黄少天改成了“尊中绿醑”。


为什么去掉了意中人三个字呢?


对他来说,黄少天这个名字,就是意中人的同义词,在他的备注里添上这三个字,纯属画蛇添足。备注名称这种私密的事情,是自己才懂的秘密,自己的小快乐。按自己的心意去给一个个人标上风格各异的备注,远近亲疏,一目了然。


想和某个人朝夕相对长相见的愿望,想每一个风和日丽或花好月圆的时刻他都在身边的心情,想和他随心所欲无忧无虑地走遍每一处好风景的梦想。


和他并肩光芒万丈,和他携手同眠衾穴。


这大概就是,专属于周泽楷的,对于“尊中绿醑意中人,花朝月夜长相见”的解读和定义。


 


黄少天老老实实地跟张新杰致谢道别,转身坐到周泽楷身边。周泽楷早已在张新杰和自家男朋友聊天的时候就钻进了被窝里,抱枕盖住了脸。黄少天用力扯脱了那个抱枕,看到恋人浮满红云的脸刚想亲上去,谁知恋人立刻把羽绒被盖过了头顶,牢牢揪着,就是不让他扒开。


“哎,你说你,都快四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呢?”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不要脸么!


“快出来,别憋坏了,不出来我就往里面放屁了啊!”


······走你的!


“出来啦,让我亲亲你,隔着被子亲多没意思啊~”


不给亲不给亲就不给亲!


“你不出来,我就把我偷拍你的洗澡的照片,换衣服的照片,我亲你的照片,通通发到网上去,让轮回全队和你的少女粉都炸起来啦~你说冯主席会不会直接就送医院去了?哎,我翻了下手机,怎么就发现了还有我睡你的床照呢?”


······


周泽楷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坐起身,脸上红得要滴血,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抑或是气的,指着黄少天,咬碎银牙骂道:


“无耻!”


“对,我就无耻。”


“厚脸皮!”


“好,我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不要脸!”


“嘿,我的脸早就跟着节操私奔去了这辈子都回不来!”黄少天一脸志得意满,过去抱着他,吧唧吧唧咬完嘴唇咬脖子,咬完脖子咬锁骨,所过之处一片暧昧狼藉。周泽楷起初还想推开他,结果发现这家伙越推越来劲,就躺在床上任人鱼肉了,觉得自己像一块安格斯黑胡椒牛脊排一样,等着被饕餮食客拆吃入腹。


何止是安格斯黑胡椒牛脊排呢。


在黄少天眼中,他不仅是牛脊排,还是怀石料理,是牛肝菌烤汁煨饭,是黑松露森林蘑菇奶油汤,是一切一切饱含着厨师爱意和期待的美味佳肴。


每咬一口,唇齿间都有幸福的味道。


“就那么喜欢我啊?”黄少天俯身压着他,亲亲他红彤彤热辣辣的脸颊,语气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地痞,“想跟我花朝月夜长相见?”


周泽楷踢了他一下。


“我是不懂那么多唐诗宋词啦,但我会唱歌啊,瞪什么瞪?难道你会唱?得了吧你连你爱我都不多说几遍你还会唱歌?上次老叶生日大家伙儿起哄逼你唱歌唱了两句国歌你都快哭出来了,最后还不是你英明神武的男人我拯救了你?哎你又打我,你这一晚上打我多少次了你说。”黄少天捂住他的眼睛,在他耳朵边亲了一口,“听好了哈,你们老说我是蓝雨醋王,其实我是深藏不露的蓝雨歌王,来,这歌我跟你拍拖第一天就想给你唱了,你老不给我机会。”


“If I had to live my life without you near me


The days would all be empty


The nights would seem so long


With you I see forever oh so clearly


I might have been in love before


But it never felt this strong


Our dreams are young And we both know


they'll take us where we want to go


······”


并不是特别标准的英文,唱起来也懒懒的像是漫不经心,但黄少天那双灼灼发亮的眼睛就在不到十厘米的上方俯视着他。四年前,这个人,在广州家中,为他做了一桌饭菜,等自己酒足饭饱心满意足之后,跟此时此刻一样灼灼发亮的眼睛认真又严肃地看着自己说,周泽楷,我这桌饭很贵的,你得用一辈子来还。


吃了我的饭,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拒绝,没得上诉。


如此霸道又不讲理。


然而自己,却甘之如饴。


  周泽楷伸手环抱住他的颈项,拉下来亲了亲那还在吐着英文单词的嘴唇。这张嘴巴喷过很多垃圾话,讲过很多乱七八糟无从考证的故事,哄过他也哄过他的爸爸妈妈,还说过很多次我爱你和么么哒。


“黄少天。”


“嗯干嘛?我还没唱完副歌呢,你想说啥?”


“么么哒。”


------------fin------------


写黄周的时候总是谜样地控制不住字数真是太阳了狗了。


感觉打字的时候烦烦在我身后盯着我迫使我打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这真是对堂堂工科生的精神与肉体摧残


写老王的时候就很随心所欲,2000字也行,3000字也行,然而写了两篇黄周,都是万字左右,根本停不下来。


难道这是话唠的诅咒【沉思状

【孙肖】习惯(三)

空山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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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完结




    事情是从过马路的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孙翔站在一群人的最左边,杜明跟吕泊远在聊网上最新的尬梗,话题很快波及到所有人,周泽楷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眨眼。


    不用江波涛翻译,孙翔都知道那是在问他,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


    孙翔忽然暴躁。


    他只觉得S市的红灯时间长得过分,H市就没这么……思绪戛然而止,他搓了两把俊脸,故作深沉地答了周泽楷的问题。


    “麻辣小龙虾吃不吃?”


    ……根本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轮回的饭桌跟嘉世很不一样,如果说嘉世那会儿是安静如鸡,那轮回这会儿就是丧尸出笼。席间夹杂着“哈哈哈我抢到了”“哥手速你服不服”“卧槽你使诈”之类不堪入耳的话语,孙翔在战火中抢到一个鸭腿,忍不住举腿炫耀。


    “我,才是最强的饭桌之神。”


    然后被蛰伏在一旁的吴启截胡。


    啊,很气了,刺客这种职业就是喜欢撩阴腿,有本事正面刚拼刺刀啊!


    孙翔爆炸。


    然后江波涛指点他:“不得了了,翔翔也开黄腔了。”


    一桌原本腥风血雨的人忽然停下来,由周泽楷带头齐齐给孙翔鼓起了友谊的小掌,场面一时肃穆,好像在加冕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孙翔:“……”


    轮回人别是一群傻子吧?


 


 


    大概是的。


    而且很不幸,自己还是其中一员。


 


 


    夜深人静的时候,孙翔掏出私密小日记写了起来,没写两句忽然搁笔。之前吃饭的时候江波涛非要让人讲鬼故事,难为周泽楷说了个背靠背真温暖。


    十三岁就经历过暑期恐怖大礼包的孙翔不为所动,饭桌上其他人竟然被吓得瑟瑟发抖。很弱鸡了,孙翔冷静地想着,然后加入了惨叫大军。


    他发誓自己不是被床板下有个死人这件事吓到。


    他根本就是被一群忽然开始一起惨叫的猪队友吓到的。


    神经病啊!


    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的啊?!


    孙翔边想边气,一摸嘴唇,却是在笑的样子。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挟住了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拢,他翻身下床,趴在地上去看床底。


    床下没有什么死尸,只有一个行李箱。


    很旧了,上面还盖着灰尘,样式已经不是现在的孙翔喜欢的,颜色也发灰发暗。


    他想了一会儿,把行李箱拖出来,打开了搭扣。


里面很空荡,只有一只机械闹钟,一个加菲猫摆件,还有几本小小的日记本。


    第二天是周末,休息。


    孙翔抽空把加菲猫摆件寄了,把机械闹钟摆了又摆最后放在自己床头,还剩下那些日记……他盯了很久,还是把他们锁回了行李箱。


    这是他在轮回的第三个月。


    之前一切,竟然已经恍如隔世。


    其实刚到的时候孙翔就觉得不对,轮回经理神神叨叨,队友们都想来跟他尬聊,他企图寻找清净,结果被周泽楷拉去夜跑。神他妈的夜跑,还十公里。回来的时候腿都软了,爆出一身汗,想哭都没有水分。


    他明明是个羽毛光鲜的男子,却在轮回硬生生被拗成了拔毛鹦鹉。


    团建是真心话大冒险。


    选了三轮大冒险的他,头插鸟毛光上半身屈辱地留下了大喊我爱周泽楷的视频。自此开始踊跃参与各种团队活动,誓要一雪前耻。


    打打闹闹的竟然意外生出了枝枝蔓蔓。


    心底里萌生出要跟轮回共进退念头的那天,孙翔忽然觉得头重脚轻世界颠倒,照这个迹象来看,他不是要穿越,就是在生病。


    结果两个都不是。


    他就疑心自己是水土不服,跑到队医室里非要人队医给打一针。


    最后针没打成,被方明华领到训练室群殴一顿——当然,是游戏里的那种。被轮白三次的孙翔悟了,他难受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身边少了个人。


    小是很小的小事情。


    譬如过马路时左手边要有人,吃饭的时候纸巾要递到手边,睡觉的时候要能抱着有温度有心跳的,再更小一点就是……呼吸里要有肖时钦的味道。


    意识到这些后,孙翔觉得自己还不如水土不服。


    但他没有放弃自己,他决定自救。


    别的有难度,就先从走路开始试起。平日里肖时钦走他左边,于是他就由杜明开始轮番地往身边放人,企图寻找到适合的代替,但人又不是口红,平价代替勉强能凑。


    更何况,平价代替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在差点因为“大家都喜欢走右边强凑没幸福”跟周泽楷当街尬架后,孙翔放弃了尴尬的尝试,转而决定对自己进行自我催眠。


    我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他抱着来S市第一天买的生灵灭Q版抱枕说。


    但是他的催眠破灭了,因为无论是怀里的抱枕床头的闹钟还是房间里的一切都明明白白地向他宣誓着一件事——


    他已经跟这些东西和平相处了很久了。


    久到他都差点忘记,自己原本是讨厌活在一成不变里的人。


 


    


    网上有粉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孙翔变了?


    底下众说纷纭,但有一种声音占据了主流——他们认为孙翔的确改变了,轮回接纳了他,轮回包容了他,轮回改变了他,而他将与轮回齐头并进,共创辉煌。


    这话没错。


    孙翔想。


    但太片面了。


    轮回是改变了他,但不是第一个改变他的。


    就好像现在,他明明睡在床上抱着抱枕一切无事平安,却怀念起怀中有温度有心跳有触感的日子。小时候听人念起习惯的力量,他还哂笑,觉得大人们活久了就是矫情,够洒脱根本不会有什么牵绊。


    于是他朝生暮死地肆意活着,堂而皇之地喜新厌旧。


    他以为他不会变。


    谁知习惯像菟丝子,竟寄居在他的喜新厌旧上开出了花,在他毫无所觉时悄悄绽开,待他察觉时已经迎来盛放。


    覆水难收。


    他新长的枝枝蔓蔓里藏着一颗钉子,名字很好听,叫肖时钦。


 


 


    加菲猫摆件寄出后一个星期,孙翔收到了一条短信。


    熟人的,备注姓名是小鬼。


    内容很简单,就谢谢两个字。


    孙翔想起嘉世一别以后听到的林林总总,想到熬夜互怼的点点滴滴,新老嘉世一轮更迭,他跟肖时钦在那夹板缝儿里头,也不知道扮演了什么角色。


    救世主?不算。


    搅屎棍?那也太惨。


    倒是邱非,自始至终跟那点不灭的星火同气连枝,在所有人都不期待的时候,倔强的、微弱地燃起火苗来。从来不为着给谁看,只为自己喜欢。


    孙翔动了动手指,先编辑了一条加油,而后又推掉重写,没改第三次。


    发出去的内容简简单单的孙翔风。


    等你来战。


    一秒后有回信。


    如你所愿。


 


 


    但他还是没跟肖时钦恢复联系。电话号码背得滚瓜烂熟,企鹅头像还在好友列表,实在不行还有私人邮件,那么多的触手可及,落到孙翔这里却全成了遥不可及。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些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很憋。


    可憋久了容易扭曲。


    终于有个晚上,他忍不住,打开微博,往里面发了一句。


    ——我的生命是块浮冰,碎裂在海上,不同的碎片朝不同的方向漂去,永远没有复合的希望。


    眼尖的粉丝认出这是《八百万种死法》里的句子,更多的人只是忙着猜测他是不是被盗号了,还有人调侃他半夜不睡抄书以证智商,很需要六个核桃补脑了。


    孙翔什么也没说,发完就睡了。


    梦境里浮浮沉沉的,好像真的成了一块浮冰,大雪天跟谁握着手,十指交缠了很久,以致于分开的时候有近乎绝望的不舍,明明属于两个不同的个体,却在那一刻想要融为一道。


    聚合的浮冰碎了,孙翔眼睁睁看着那只手的主人离开。


    然后他醒了。


    毫无缘由的,他知道那是肖时钦。


    机械闹钟上的数字是3:32,凌晨,还可以再睡。


    但干躺着毫无睡意,孙翔就干脆又发了一条。


    ——我已倦于时光,我已疲于奔命,美好时光已成过去。


    这条激起的浪花显然比上一条大上许多,字里行间的颓丧气很容易让人解读出不祥的意味,有人猜测孙翔这是又要转会,粉丝则宁可相信他需要喝六个核桃也不相信他会有这样的愁绪。


    但那些跟现在的孙翔都无关。


    他并不介意买了人设的粉丝给他送六个核桃,他也不介意这世上就有人愿意把他当成傻子,那些人离他太远了,远到暖意冷意都是自下而上仰望的星光,瑰丽却渺远。


    可以指引方向,不能熨帖取暖。


    他格外怀念那个起床的时候还能把眼镜戴歪的人。


    他躺下想继续睡,辗转一个小时,没成功,终于自暴自弃起来发第三条。


    ——无人愿意为我一掷千金。无人愿意与我共结连理。无人愿意救我一命。


    现在终于,更多的人愿意相信他只是抄书成瘾。


    而孙翔本人放弃了继续睡觉,跑到床边去看泛白的鱼际。他记得嘉世那会儿也有过这么一次,不知是焦虑紧张还是怎么的,他就算抱着肖时钦也没法好好睡觉。脑子里一句又一句地冒《八百万种死法》里的句子。


    他很小声地问肖时钦,能不能跟他说说话。


    肖时钦同意了,像面对他不计其数的无理要求时一样,大度地同意了。


    于是孙翔就开始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背书。


    肖时钦安静地听了很久,久到孙翔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转过身来摸了摸孙翔的发顶。那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拥抱。


    肖时钦说,没想到你还是个文艺青年。


    而孙翔一口咬在了他嘴唇上。


 


 


    随着日记尘封的记忆在险恶的破晓反刍。


    孙翔看着橘红色的朝阳一点点烧破天际,白色的染成火焰,深蓝的亮成海水。水火交织的尽头是一天的开始。


    他从习惯里头发现了丁点遗迹。


    诞生于习惯,又超出了习惯。是喜欢。


    苦恼。


    那到底要不要追?


    向来直接的人犯了难,太阳尴尬地悬在半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跑走,孙翔失去了遮蔽,顿时觉得改变真是件令人头大的事情。


    然则这又是个悖论。


    如果他不改变,那他还是个不喜欢一成不变的人。


    乱糟糟的思绪把他缠在又甜又酸的心境里,手机就在裤袋里,只要掏出来,只要掏出来打个电话那么一切都——


    嗞。


    突如其来的震动声吓了他一跳。


    孙翔掏出手机来,卡在半空的太阳忽得跃出水平线,他看见来电显示写的——我的小事情。


    大人们的确会剧透很多有关于人生的事情,但剧透总归是不完全的。


    就比如他们会说世界上有坏人,但却忘了告诉我们坏人也不一定靠肉眼就能分辨;比如他们会说要跟品行良好的人结交,却也没有告知我们每一个人都有阴暗面;再比如关于习惯,他们说习惯是掌中肉无法割舍。


    但他们却没有说。


    在你习惯他的时候,他也同样习惯了你。


    世间竟真有这样的灵犀。


    让一个人正在被思念时,打电话给思念他的人。


    一成不变是个标签,喜新厌旧何尝不是?站在窗边的孙翔捋了捋发丝,感到失却的勇气跟色彩都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拼命艹人设而错过真爱的才是真傻逼。


    他可一直是勇往直前的,就接个电话而已,有什么好怕。


    更何况。


    这一次可不怪他,谁叫肖时钦自投罗网?


 


 


    日出结束之前。


    孙翔对着电话那头说。


    “喂?”


 


 


END


 


    事后得知俩人在一起的邱非只能感慨,我曾见猪拱白菜,试图阻止,终究力不能及,祝好。




百日孙肖Day  24

关于我这个号的一些事情。(挂人)

棠棣_繁花落尽子规啼:

心疼狐微,希望大家都多多注意自己的隐私问题呀


玻璃花糖_晴色入青山:



望周知,大家都要保护好自己的隐私啊




诺水素清·2018年6月26日见:







希望给大家敲响警钟。








这里总结一些关于账号安全和文件安全的经验:








1、永远不要用社交账号注册网站。








注册一个默默无闻的,除了你别人都不知道的邮箱,被盗号的风险和盗号后的损失都会小很多








因为这种圈内的盗号,最主要的还是二次三次寻私仇,而寻私仇最常见的入手点就是社交账号。因为黑乐乎主页要比盗社交账号,尤其是QQ这种账号,要难上很多。








注意!每一个账号的密码千万别是一样的!大写小写数字符号能来一遍就都来一遍!








虽然Hacker在不知道密码又懒得社工的情况下,根本不是通过知道密码原文来操作的,这是另一个技术问题……








而作为一个IT热爱者,以及在兼职的自家Boss那个软硬兼狗的熏陶下,我了解到,那些技术大神很少会理会帮别人盗号的事情,他们更专注与高级的事,是能引起区域混战的事。而以盗号为生的大多是一些技术不成熟的脚本小子,甚至有些人就是仗着会几个软件来横行霸道,根本不懂其中的原理。所以,他们很少会选择直接黑主页。








如果你说你的仇家是一个技术大神,你认为他会用盗号这种低级方式来整垮你吗?








2、用不同的注册方式(不同的邮箱)注册一个甚至多个全存档小号。








在你发布文章的时候,也在各种小号,各种不同网站注册的号上同时发布。








设置为文章仅自己可见也好,设置小号密码也好。总而言之,当你的大号被盗了之后,你不至于需要重新补档,你只需要开放小号的权限就可以了。








当然,你会损失热度和关注,但是至少不用浪费精力补档,热度和关注总归会回来,只要有内容,这种积极态度很关键。








3、永远不要以为把文章存在电脑里再设置几个密码就安全了!








先说开机密码,普通的家庭电脑设了密码就打不开,我觉得这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了。








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种不需要任何技术支持,只需要你看得懂文字,知道什么意思,就能顺利绕过密码,开启电脑,并获得电脑管理员权限的方法吗?【仅指windows系统】








可以说是无数种。








(别问我,我绝对不会帮你解决!)








当然给文档设置一个独立密码是好的,但是我觉得很少有人会这么做。一是嫌弃麻烦,二是真的容易忘,三是大家很多人用手机码字,如果不是R18,就直接忽略这个问题了。








所以,存储东西的最好选择其实是U盘。我连云盘和网盘都不建议,因为他需要联网并账号登录,只要联网,就有被盗号的可能。








U盘是纯粹的介质,他一般不会联网,随身携带的U盘只要保证不被人偷去,就不会被他人随随便便地做手脚。








但是要注意一点,时刻关注电脑的安全情况。如果电脑被别人种了木马病毒什么的,那插上U盘就悲剧了。








所以,我的建议是准备多个U盘,出事了大不了换个电脑而已,不至于重新写文。








我仅仅指写同人文的事情。如果是重要的商业文件,技术文件,出版物,那就是另外的措施了。








4、如果真的被盗号了,我该怎么办?








①账号申诉,或者联系客服。








(乐乎这种删除了账号下的信息数据库内容也会直接删除的,这个是很难找回来的)








②与盗号者对话,套话,收集各种证据,便于举报、报警。








③一定要有法律意识,走法律程序!千万不要一时冲动雇一个Hacker黑回去!这是最不保险,最不安全,而且会让你丧失一切重生机会的方法!








只有在仇恨或者利益驱使,才会有黑帽子来盗号。你能保证,这些黑帽子会忠诚于你吗?








而且你一旦找了黑帽子,你就从受害者变成了被告,你就再也找不到还击的理由了!








注意,我说的是黑帽子,请不要把黑帽子等同于黑客,网络安全人员表示这个锅我不背
















以下相关法律条文。








《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















 四、为了保护个人、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财产等合法权利,对有下列行为之一,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一)利用互联网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








(二)非法截获、篡改、删除他人电子邮件或者其他数据资料,侵犯公民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








(三)利用互联网进行盗窃、诈骗、敲诈勒索。























《物权法》[注:网络账号均属于不动产]















第三十九条 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第四十条    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用益物权人、担保物权人行使权利,不得损害所有权人的权益。























如果盗号造成了你经济上的损失,警/察会进行立案受理。








如果没有造成经济上的损失,派/出/所一般会进行调节。








切记,以法律为武器,才是保护自己的正确方法!!!!
















狐的微语:















早上好,我是狐的微语。








估计有人认识我或者不认识我。








毕竟我只是乐乎全职高手同人写手里的一个小透明。








但是可能你们发现某些联文里面突然少了一篇文章,或者缺了一篇文章;也有可能你们发现你关注的太太@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你们也可能发现最近的tag里,我发布了很多的文章,不断的刷屏。








原因是为什么呢?








其实很简单,我的QQ号被盗了,盗我号的人通过QQ号登录了我的乐乎账号,并将其销号,所以我的数据清空。








所以我参加的联文里面,突然少了一篇,@我的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哪怕是和我的评论对话都清空了。








但是我在之前乐乎出事时养成了习惯,会进行备份,所以在短短几天里我将这些东西全都复制粘贴补了回来。








所以如果我的刷屏对你造成了困扰,我先给你们道个歉。








实在是抱歉了。








接下来该说的就是正题了。








这件事有点长,因为涉及的比较多,除了二次以外还包括三次的事情,








我的QQ号是被谁盗走的。








其实我们很快就猜出了是谁做的。在这里我称之盗号者她为A。








在说明事情之前,我先把一些点说出来。








1.我登录乐乎的账号是我三次中用来联系现实的同学和朋友的。








2..我朋友联系我的QQ号是二次号。








3.为什么我不用二次号来注册乐乎,是因为我注册乐乎时,并不打算入圈。(我乐乎的第一篇文章是关于大鱼海棠的影评,后来入圈后删了。)








4.这些事情有很多我都还有聊天记录,截图等,但是由于太过于琐碎,所以我不会放出来。








然后就是这件事的发展了。








在大前天,我下午起床,我的朋友猫向我的二次号发来信息问我的三次号怎么了?








然后在我的Q群里,我的列表也说在她@我的文章里,找不到我。








我重新创了个账号,也就是目前的这个账号W,确定了我之前的乐乎账号H不存在。同时我也向我的三次号(就简称为X号,我的二次号就称为E号)发出了好友申请。








随后我开始在E号里说明情况,已经找到了我三次的朋友让他们删除我X号的好友。








如果你们有参加一些联文的话,应该是有看见的。








当晚X号加了我为好友,我假装为我的朋友向对方发出质问,对方没有回答,并在一定时间里向我发戳一戳(电脑的为抖一抖),一次至少三十以上。








我会偶尔回复并质问她:你想要怎样,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持续到了第二天下午,再此期间我和朋友N说过,N说:如果实在不行,我是可以报警的。同时N还发了法律条令过来供我参考。(很感谢她的帮助。)








在这同时,对方也发过来一条信息说:你花多少钱买回这个号。
















当然我没有进行交易,因为我很清楚,对方不是为了钱。








我没有进行正面回复。








在下午五点多时,我通过QQ申诉,拿回了X号十分钟左右,然后在X号的空间发出了一条带有新的QQ号(A号)的说说,随后被顶下线,失去了对X号的控制。








然后有一个人添加了我。这个账号就是A的账号。
















中间的时间差不到十分钟。








然后我们开始进行交流,由于实在是太过于琐碎,我不放截图了。








她问我是谁,我没有正面回答,并且以她请来的黑客的语气进行说话。








当然这是无关紧要的打招呼,因为我们两个都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接下来是实锤截图。(请不要在意我说话的语气,原因说过了。)



























这就是实锤了,如果还有怀疑的话,请你说,我不介意全发出来。








当然还有后面的一些对话。(我只会发我觉得是的,其他闲聊的,我没有放出来。如果有疑问,请如上。)








接下来的我们就是谈到了关于我的账号后来的处理,当然我们一直到现在没有说好。








因为A没有办法满足我的要求,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恢复我原来的账号,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我找到了小秘书得到的官方回答。















无法恢复,因为账户注销相当于在乐乎的整个数据库里删除数据,半点都不剩。








所以A无法满足我的要求。








到现在,你们肯定会惊讶我对于A的态度,然后现在就是三次元的事情了。








A是我的三次元同学,今年我还将和她同班。所以我并不担心找不到A这件事。








然后你们自然开始怀疑,我和A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和A属于积怨已久的那种类型。








我认识A有四年了,然后从四年前我就和A有矛盾,或者说有仇了。








A的做人我不进行多讲,因为她会过来这里看。你们只需要知道A和我有仇,而且是从四年前起的。








这个仇我不知道该不该讲,如果你有时间就看一看吧,如果没有,可以直接略过看下面的。








结仇的原因有很多,都是日常小事,毕竟那时候我们同班。真正算得上是结仇的是我在X号挂了她,设置了只有指定人可见,同时一直一年前我删除说说,那条说说都没有人转发。








就这样我们结仇了。








后来在去年暑假,我入圈,开始进行更新。同时我将这件事放在脑后,毕竟已经过了三年了。








也是在去年,A突然问我是否喜欢某个二次人物,我回答:当然,男神之一啊。然后A把我拉入了某个群,我们的关系开始缓解。








后来我们的关系有变化,是在分班之后,我们又同班了。








中途也发生了很多事,我也不一一阐述了,三次元的事情太多太杂而且也太小了。








当然有两件事,我不得不说出来。








一:A曾在班级的电脑里放置过一个软件,能自动复制别人U盘里的东西,而很不幸,认为教室的电脑除了我和A以外不会有人动的我,在那个时候,由于有几篇联文的死线在,所以都是用教室的电脑进行更新的。(这个是三次现实说的,我没有实锤,没有人会在日常聊天时录音吧。)








二:这件事可大可小,但是我个人实在是有点难受。而且二次的部分事情也是由此发生了。








我的圈名叫狐的微语,而熟悉的人会简称为狐微,后来我也将其用到了文章中,可以说我在某方面也是认定狐微是我的圈名的。








然后在某一天,A突然问我:如果重了圈名之后怎么办?我说:两个人协商一下,看谁愿意改。A:如果两个人都不愿意呢?我:我哪知道,反正重了圈名通常会是后面的人改,如果不愿意也可以不改。








后来,我知道为什么她会问我这个问题了,她说,他也打算去一个圈名叫狐微(和我一样,是简称狐微)我对此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后来我也随她去了,之后真的让我对此事上心的是她发来的一些信息。随后的我对于这个问题十分的敏感,再然后在她发来信息时我精分成另一个人对她的行为发出了质问(毕竟不确定是不是还会同班。)








然后她对圈名的回复是这个。








全部都在图里,有些图我裁剪过,因为有她的真名,更琐碎的我不愿弄。


































所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列表,这是当时的截图,A曾发过一篇文给我,我对此没有回复,后来她在某墙上发布了一篇文章,被我看到了,正是A发给我的那篇文,我看了看,然后把这篇文指路给我的列表。








再后来便是我列表对这篇文章的评价,但是我列表当时并没有对A说什么,只是对文章进行了评价,所以后来A加了他们为好友,并将她开始在乐乎发布文章的事情告诉了列表。然后列表转述给我。然后我开始默默的视奸她。








再后来我有一个列表挂了她,她退圈了,那个列表挂她的原因是:她在一篇文章中,打了一个tag——梗,然而那篇文章写的是苏沐秋死亡。








还有一张图,你们可以看看。
















A曾说过她看到了七百多章,我问:戴妍琦是谁?A:啊?她是谁啊?








这件事是发生在我放假之前,我会在教室进行更新的时候。








而我删了A好友是在八月份的时候,因为删了A好友,所以才会显示A的Q名。








这就是我和A的冤仇的过程,很长,因为很久,有两年了吧。








最后再放出A对于这件事最后的回复,我都没有回复,因为我实在是不想理了,她达不到我的要求,所以我也不想管了。




















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粉丝是很重要,但是又不是用我自己努力拿来的那一千多粉丝,又有什么意义?








我的喜欢我的关注都没有,还有我的子博,我的子博都还几篇文,而且没有存档。








全职高手每天有多少更新,我要多么大的运气才能找到自己喜欢的文点上一个喜欢?








全职高手的同人作者有多少,我又要用多么大的运气才能找到我喜欢的太太点下关注,成为她的粉丝?








我在乐乎发布了二十万字,一百多篇文章,每篇文章下面,和我讨论和我交流的人我又怎么找回来?








不是最初,都不行,可我就是回不到最初了啊……








我其实已经准备好报警了,但是她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所以她也救了自己。








如果她真的再盗我的其他QQ号,那么我将会创建无数个QQ号,让她盗。量少初犯,没关系,量多呢?如果警察拒绝受理,那么我将走关系让警察去查她。(我们地方真的很小,在上一级的城市里都是叫我们山区,所以真的什么人都认识。)








我不是好人,我脾气从来没有好过,所以做了这些事会给她带来的影响我知道,我也明白,但是我是不会停止。








想为她求情,让我停止的,你说再多都没用,就像我现在说了再多,也不会有警察抓她一样。








除非你能恢复我最初的那个狐的微语的账号,不然,一切免谈。








我不接受任何道歉,我也不接受任何乞求,如果我最初的账号没有回来,那么这篇文会一直挂在这里,我会像文章一样,进行备份处理。








最后说一遍,如果你圣母想原谅她,想为她求情,请不要怪我嘴毒。








我的账号花费了一年时间,不完全统计发布二十万字以上,我每个周末宁可熬夜到凌晨也要写文更新,我所失去的时间又怎么补偿?








所以开口说话时,请想好了说辞。








还有,A,我知道你会看,所以请好好看清楚了,我没有生气,所以不存在原谅你这件事。








 








同时希望大家吸取我这次的教训,对周围的人提高一定警惕,特别是关系不好的同学。








 








还有大家也不要想着找到她现实,现实之中,请让我亲自来。








二次元的事在二次元处理,三次元就在三次元中处理。








 








感谢你看到这里,如果你愿意可以进行转载扩散。








很抱歉占用了你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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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东西我真的很用心呢。








从三点钟写到现在,本来一开始打得还是晚上后,后来改成了早上好。








下午就要上学了,又要和A见面了。
















我原来的号里主页干干净净的,只转载过一篇吐槽,是关于全职动漫的宣传的,挂人最多就点个小红心和推荐。现在就不同了,有了这篇东西……








毕竟不是最初了……失去了一切。
















希望大家不要和我一样,也不要受到这种伤害。
















还有非常感谢朋友N,既给我提供参考还安慰我,让我冷静下来进行处理,这件事能处理的这么好,还是有N的帮助的!